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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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算我发烧了（第3页）

&esp;&esp;所以无论她什么反应，生气或愤怒，要打要骂，他都有准备，都能承受。

&esp;&esp;安珏显见得是被他吓到了，只剩羽扇似的睫毛，有一下没一下地翕动着。

&esp;&esp;灰尘絮状的纤维也被扇起，或舞或游，旋起旋灭。

&esp;&esp;袭野还在专注不移地看她，一双熟悉的漂亮的眼睛，黑白过分分明了。而在这样的一张脸上，什么矫饰都不需要，干净纯粹得像默片电影。可这部电影要么最小化窗口，要么就必须得全屏播放，没有中间选项。他的爱和恨从来都很极端。

&esp;&esp;他是在迫着她做决断，自己也几乎连气都不喘了。

&esp;&esp;不知等了多久，也许很久，楼梯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esp;&esp;可也许只是过了一瞬，因为安珏脸上的微表情都分毫未改。

&esp;&esp;她终于出声，完全意料之外的答复：“你所谓的清醒，也就只是到这个程度而已吗？”

&esp;&esp;“什——”

&esp;&esp;袭野皱眉，下一刻瞳孔骤然放大了。

&esp;&esp;因为安珏忽然靠近，揪住他的衣领，冰凉的唇瓣迅速撞上他的嘴，发了狠，牙齿磕到牙齿，发出一声脆响。

&esp;&esp;不像接吻，倒像是场短暂的交战。

&esp;&esp;很快，安珏鸣金收兵，退回原位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袭野空咽了下，整个人都怔忪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目光中的千丝万缕，意乱神迷。

&esp;&esp;过了好久，安珏才听到他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esp;&esp;“我知道。”她抬起手腕，攀在他颈后，两腮染上酡红，“算我发烧了，好不好？”

&esp;&esp;袭野却没有立刻回应，还是牢牢地看定她，仿佛是要分辨她是真还是假。

&esp;&esp;可惜他道行不够，这一辨实在有点久，久到安珏胳膊都要发酸。

&esp;&esp;是惊讶，不喜欢她这样？

&esp;&esp;还是说，才知道她原来是这样的，后悔了？

&esp;&esp;但安珏却不后悔刚才的孤注一掷。

&esp;&esp;来到这里之前，她就已经决定把所有的羞耻自尊通通丢弃。

&esp;&esp;她那么不容易，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看清自己。她一直遵守的道德规训得益于几千年来的人类文明，可这怎么敌得过几百万年前就植根于基因深处的，最原始冲动的致命吸引。

&esp;&esp;那种无论过去现在，无论见过多少人，都还是只想靠近他的心情。

&esp;&esp;反正做都做了，什么尴尬、挫败，她一概免疫。

&esp;&esp;也不知袭野还要看多久，又辨出个所以然了没。

&esp;&esp;安珏的胳膊实在撑不住了，正要收回，袭野遽然箍住她的腰，手按在她后颈。

&esp;&esp;他偏头吻了回来，势头凶狠至极，简直像是向她讨要回刚才错失的先机。完全没有技巧的亲法，他略作试探，然后就长驱直入地攻陷了她的齿关。

&esp;&esp;舌尖绞缠的刹那，她后脑猛地一缩，没缩成，他的手不动分毫，是她跨越不了的五指山。

&esp;&esp;更糟糕的是，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躲闪，于是吻得更深，更密，连她赖以思考的最后一点氧气都要剥夺去。

&esp;&esp;安珏终于有点慌了。

&esp;&esp;脖子已被架定，腰身也被他箍得巧，连带她两只胳膊都圈在他一臂之间，并且越挣越紧，如同紧箍咒。

&esp;&esp;就算安珏穿了厚毛衣，身前最柔软的部分还是避无可避地紧贴他坚硬的胸口，发烫发热，有团火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亟待引爆。

&esp;&esp;但袭野只是专心在吻，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esp;&esp;行将窒息的前一刻，袭野略微松开嘴角，安珏立刻张口喘息，像溺水。

&esp;&esp;他转而很轻地舔舐她的唇角，舌头交缠，不时碰到上颚，安抚似的。他的手臂终于从她的腰际摸索下去，在毛衣的衣沿处停留片刻，忽然挑开，探入内里，指腹擦过她的肌肤——像火柴焚毁前的那声“嚓”，刺耳又扎心。袭野察觉到怀里的身躯震了一下。

&esp;&esp;他没有再进行下去。

&esp;&esp;止步于此已经足够，已经像做梦一样，比梦还美。

&esp;&esp;袭野收回手，烫得不能再烫的气息一路往上，从脸颊，鼻尖，游移到眼睛，吻去她生理性溢出来的泪水，在这里歇定了很久很久。

&esp;&esp;安珏慢慢睁开眼。

&esp;&esp;今天她来得仓促，素面朝天，但眼圈从一开始就是红的，现在沾了水泽，更像是上了个烟粉系的全眼妆，灿若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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