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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昧下云恬不少钱票的云大峰,也没有太多闲钱去买自行车,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倒是赵杨,早年他父母带着他逃荒而来,后来没过几年他父亲病逝,家里只剩下母子俩相依为命。
按理说他们的日子应该比较清苦,为什么会有钱买自行车?
在看小说时,云恬就有点纳闷,书中并没有详细写赵杨是如何赚得第一桶金的,好像手头突然就有了上万块钱做生意。
改开初期,万元户极少,每一个都是能轰动整个县、市甚至省城的存在,当地会树典型,采访报道纷至沓来,但赵杨一直对初始资金讳莫如深。
奇怪。
非常奇怪。
不过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三观不正,很多争风吃醋的情节写的也特别瞎,剧情又拖沓,所以云恬只匆匆扫过一遍,并未细读,也许后面写了他第一桶金是怎么赚的?
算了,赵杨有没有钱,又是怎么赚钱的,跟她半分关系都没有。
就算他有自行车,她也不可能去跟他借。
正好林疏渊也买了自行车,她可以跟他借,还能假借不会骑的名义,让他来教她,增加独处时间。
完美!
果然,林疏渊没有拒绝:“可以,待会儿等我下工,你可以去我那里骑。”
云恬:“真的吗?谢谢林知青。只是——”说着,她脸上一阵黯然与不自在。
“怎么?”
“我,我不会骑车。”云恬手指勾着发尾,偷眼去看他。
这话当然是假的,骑车,可是现代人的必备技能。
林疏渊恰好捕捉到她的视线。
这一刻,他蓦然发现,云恬眼瞳的颜色比常人要浅一点,眼底透着干净,像是秋天最澄澈的湖面,其中还点缀着丝丝一闪而逝的狡黠,如同湖面乍起的波澜。
两种矛盾的感觉凑在一起,难得让那双眼睛更加灵动,让人完全讨厌不起来。
林疏渊的手指不自觉捻了捻水壶的背带。
所以,云恬说她不会骑自行车,这件事存疑。
也许这只是她故意接近他的借口?
“……”林疏渊迟疑两秒,视线从那双眼睛上移开,又灌了一口绿豆汤,这才艰难道:“我记得吴美丽吴知青也会骑自行车,不如让她教你。”
他去教她,似乎有些不妥,容易被人传闲话。
尤其是在她有未婚夫的前提下。
说到她的未婚夫,对方在有婚约的情况下,竟然明里暗里地追求另一个女人,实在不是什么良人。
他还是要提醒她一下。
真是块木头。云恬当即收起期待的目光,兴致缺缺道:“行吧,等吴知青晚上下工我去找她。”
说完,云恬没有再留下去,转身离开。
林疏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
“疏渊!你发什么呆呢?”
林疏渊冷不丁被突然近身的言野拍了下肩膀,对方笑容揶揄:“咱们林知青魅力就是大,那么漂亮的大美人都主动来给你送绿豆汤,你怎么想的?”
言野边说着边要抢林疏渊拿在手中的军用水壶:“给我也尝尝,这绿豆汤光闻着就香,肯定特别好喝。”
林疏渊从不会接别的女生的东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小子不会春心萌动了吧
林疏渊躲开言野的爪子,把水壶盖子扣紧:“只剩几口了,我待会还要喝。”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云恬同志是有事找我帮忙,你不要出去乱说。”
言野默默翻了个白眼:“小气。”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林疏渊几秒,在对方受不了地侧过身后,表情有些意味深长道:“哎,这云恬同志人长得漂亮,还是临河村唯一的高中生,听说马上要去上工农兵大学,前途无量,只可惜眼光不行,听说她对那个赵杨可是死心塌地,非他不嫁呢。”
一席试探的话过后,言野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林疏渊,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结果他不为所动,依然是一张万年冰块脸,连眉头都不带皱的。
林疏渊:“先去干活,云恬同志的事,她自己会处理。”
以他跟云恬见过的三面看,她并非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不是那么好哄弄的。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她对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跟言野口中对赵杨“死心塌地”、“非他不嫁”的人完全不像同一个。
林疏渊修长的手指抓紧军用水壶,长腿一迈,直奔刚刚上工的位置。
云恬特意来给他送绿豆汤,晚一点再把水壶还给她,顺便把自行车钥匙给她。
对了,家里前两天给他寄来了些京市特色糕点,他一向不爱吃甜食,不知云恬同志喜不喜欢?
那边离开知青上工地的云恬,闲来无事,准备在山脚周围逛一逛,辨别些常用草药,再每个品种采三五株放进空间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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