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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眠刷完牙,洗完脸,用手沾了点水把那簇不听话的呆毛压下去,压了好几次都会翘起来,他只好放弃了,随便换了身衣服又跑回商澈的房间。
浴室里的水声并没有停,木眠趴在床上,抱着商澈睡过的那个枕头,把脸埋进去,残留的气味让他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木眠不知道自己抱着那个枕头抱了多久,只知道他快睡着了,商澈才从浴室里出来。
“人——”他拖长尾音叫着商澈。
“嗯,”商澈看到他这副模样,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伸手把他头顶的呆毛压了压,“我的枕头要被你压瘪了。”
木眠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长袖和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看起来十分有少年感,此刻正趴在他枕头上,拱来拱去,说:“那就把我的枕头给人,反正我不用枕头,我有人的手臂就好了。”
商澈轻笑:“你还挺有理。”
木眠“哼”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商澈在他面前换衣服。
棉花娃娃不能看,他都变成人了,总能看吧。
商澈从浴室出来时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此刻背对着他,因为抬手的动作背肌微微紧绷,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凸起又收回,灰色帽衫落下来的瞬间商澈转过身,腹肌一闪而过。
木眠有点儿可惜地咂舌。
商澈挑了下眉,冲他伸出手:“下楼吃饭。”
“哦。”木眠顺着力道站起来,看了看商澈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忽然发现他俩的衣服颜色虽然有区别,但站在一起的时候却看起来格外相配。
木眠觉得和商澈穿得像,是一件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于是他笑得眼睛弯弯,说:“人,我们好配呀~”
商澈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笨蛋。”
木眠和商澈一起走出房间的时候,刚好撞到对面走廊里端着茶杯的商父,三个人同时顿了一下,停住脚步。
“咳”商父清了下嗓子,端着茶杯晃了晃。
木眠不知怎么的有些尴尬,伸手戳了戳商澈的后腰,随即被人抓住了乱动的手掌。
听到脚步声,商父抬头看着并排走过来的两个人。
商澈表情放松,姿态随性,木眠和他并肩,粉色头发泛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天生微微上扬。
商父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落在商澈身上,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揶揄、调侃,还掺杂着一股“我什么都知道”的了然。
商澈走到楼梯口,脚步顿了一下。
“干嘛?”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商父没说话,只是笑着,晃了晃茶杯,慢悠悠地走过来。
商澈的手搭到木眠的肩膀上,顺势将他拉到自己前面。
木眠:“嗯?”
“你走前面。”商澈道。
奇奇怪怪的人类。
木眠摇了摇头,比他们俩先下了台阶。
商父撞了下儿子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意思十分明确——你们俩昨晚又是睡在一起的吧?什么情况了?
商澈眉头一跳,声音压得很低,答非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商父挑了挑眉,同样小声道:“怎么,赶我走?”
“不是,”商澈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别扭的、不太自然的语调,“就是问问。”
商父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你马上成年了,我给你过完生日就走。”
他说“成年”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感慨,有歉意,还有一点“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的恍惚。
商父目光在商澈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经快要比自己高的年轻人,真的是当年那个抱在怀里、会哭会闹的小婴儿。
木眠听到这句话从前面转过头,看向父子俩,问:“人要过生日了吗?成年是什么意思?”
商父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木眠的脑袋,带着长辈特有的口吻,关爱道:“成年啊,就是长大成人了。
“满了十八岁,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大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情。”
木眠听得似懂非懂,眨了眨眼睛:“比如呢?”
“比如可以考驾照、开车”商父举着例子,停顿了几秒,看了商澈和他一眼,又继续道,“在国外都可以结婚了。”
考驾照、开车,木眠可以理解,结婚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商澈没教过他。
于是,木眠抓着商澈的手臂,踮起脚,呼吸吐在他的耳边,悄悄询问:“人,结婚是什么东西啊?好玩吗?”
“”商澈脚步一顿,差点儿踩空,但看着木眠用那副‘求解答’的表情,他琢磨了一下,解释道,“结婚就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下结成伴侣。”
随后,他补充了一句:“不好玩,结婚不是游戏。”
不好玩为什么还要成年才可以?
木眠不太理解,但他把这件事与成年画上了等号。
于是,商澈就听见木眠眼巴巴地问自己:“人,你什么时候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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