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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秋满不愿意服下雾陀兰,宋一一不会逼她。
也就是说……
饲蛊人猛地看向秋满,指间力道紧得她蹙起眉,不由抬头,疑惑道:“怎么了?”
不,没怎么。
只是突然发现,她这一次似乎在死亡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满满。”
“嗯?”
“我们回去。”
他快要克制不住,心脏剧烈跳动几乎令他难以喘息,只有触碰她拥抱她亲吻她,才能勉强缓解。
秋满被他眼中赤裸的情欲吓了一跳,正犹豫着要答应时,恰逢宋真宋好姐妹俩听说这边有热闹绕路过来瞧瞧。
谁成想热闹没瞧着,却碰到了秋满。
“我娘今日还说让我再给你送两罐蜂蜜,正好我家酒铺离这不远,待会儿我去给你拿来。”
宋真说着,抬头瞅了眼秋满旁边的男人,被他沉冷的脸色吓到,心想这人怎么越来越冷漠了,有点吓人。
宋好这几日的哑病也稍微好了些,能开口喊姐姐了,将手里新摘的桃子送给秋满,磕磕巴巴地喊她:“姐姐。”
秋满惊喜,接过桃子摸摸她脑袋:“好好竟然会说话啦?真厉害!”
宋好眯眼朝她笑。
既然碰上了也不好直接掉头就走,秋满便拽着神色郁郁的饲蛊人一起去了宋真家。
宋真爹娘见到她来,早早关了酒铺,准备好一大桌子菜,这期间,秋满便坐在宋好身边教她认字。
难得她也有当人老师的一天,教得无比兴奋,宋好又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她越教越有成就感。
回去的路上,秋满一手拎着蜂蜜,一手拉着饲蛊人碎碎念:“今日才发现,原来我在认字方面竟然挺有天赋的,你之前教我认的字,大多数只需要教一遍我就能记住。”
他把她手里的蜂蜜接过去,另一只手牢牢牵着她,淡定道:“也可能是老师教得好。”
“好吧,确实有这个可能。”秋满对此十分谦虚,松开他的手,抱手对他鞠了个学生礼,“多谢蝴蝶老师这段时间的辛苦教导。”
月光下,她眉眼弯弯,乌眸浅浅,明明晚饭时只喝了一点蜂蜜酒,他却觉得鼻尖萦绕着香甜迷人的醉人气息,大脑也因此略微晕眩。
他的酒量何时变得这么差了。
“满满。”
“嗯?”
他凝着她充满笑意的眼睛:“我想娶你。”
秋满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
夜幕之上的月光被飘来的乌云遮住,她微微低头,神色不明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是他亲自为她挑选的珍珠履,她全身上下,每一样需要花钱的东西都是他亲手挑的。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乌云只是轻飘飘地路过,他却觉得时间像一场连下好几日的暴雨,漫长得永无止尽。
“好啊。”秋满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眼睛,“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让扶尸蛊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让它治好你的病。”
比起自己活着,秋满更希望他能如正常人般活下去。
饲蛊人亦如此想。
可扶尸蛊只能救一个人,他正在想办法改变扶尸蛊的本能,让它能够重新回到秋满这个“茧”中,只是这需要时间。
雾陀兰能替他拖延一段时日。
现在秋满却告诉他,她知道他的打算,却要他用扶尸蛊救他自己。
饲蛊人突然笑出了声,暗色中的眼眸翻滚着强烈的爱欲与执念,浓郁得化不开。
“满满,你怎么忍心让我二选一?”他抬手捧住她半边脸颊,垂首贴着她的额头,语调亲昵,却透着股刺人的阴森。
“你,我要娶,命,我也要救。”
“我说过,你离不开我的,不论是生还是死。”
秋满在这一刻清晰地认识到,宋一一说的那些话,的的确确有可能变成真的。
如果她死了,他真的会给她陪葬。
饲蛊人不觉她此刻的想法,轻轻吻了下她眉心,再起身时整个人变得平和淡然,好似方才那样欲念疯魔的人并不是他。
“满满,我们该回家了。”
“……哦。”
秋满被他牵起手,跟着他一起往回走,中途觑了他两眼,又低头看着两人几乎黏到一起的纤长影子,心里有点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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