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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绑手的裙摆终于被人恋恋不舍地解开。
秋满愤怒地甩开他,自顾自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后还没走出两步便被他抓抱枕般抓进怀里,摸摸头发,摸摸脸,摸摸腰,哪里都想摸一摸。
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抓得更紧。
秋满放弃了,他这个人就是越反抗他越上瘾,再来几下,她都怕被他抱回床上再来一遍。
“满满。”他伏在她颈窝,深深嗅着她身上清爽的气息,喃喃自语,“满满,好想娶你啊。”
秋满心说我知道,你别再嚷嚷了,外面的侍女都听见了,没看见她们满脸惊悚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吗?
想到他昨夜都那样了,竟仍守着最后一道礼数,又十分想不通,他是这种讲礼数又客气的人吗?
“当然不是。”他语调平和,却未多言,只笼统道,“你的身体现在还不方便。”
他的身体也有些特殊,毒蛊不侵,若是这样的两具身体轻易交合,很难说会对她体内的毒素造成何种影响,本就一团乱麻,不能再多添风险。
于他而言不过是忍一忍的事罢了。
“满满,今日无事,随我进宫一趟吧。”他贴着她耳朵,懒散地开口。
“进宫?”秋满只在话本子里见过皇宫,还没实际见过,有这个机会她倒是愿意去看看,不过还是奇怪,“你进宫做什么?”
“去要一道赐婚圣旨。”
秋满愤怒地拍他脸:我同意了吗你就自顾自做决定!
“你说了,只要我用扶尸蛊你便嫁我。”饲蛊人拽下她的手,冷静道,“可你没说是婚前用还是婚后用。”
说来说去就是钻她话里的空子,不管用不用扶尸蛊,先把她娶回家再说。
“何况我已经答应宋一一,要帮她抓一个人,抓人的必要条件之一便是将我成婚的消息传出去,引君入瓮。”他面不改色地哄骗。
秋满震惊:“你要抓你爹娘?”
不然怎么靠成婚这种事把人引回来。
“是二叔。”他将宋一一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后,停顿片刻,补充道,“爹娘这会儿应该在北域避暑,消息传过去需要时间,我会提前写信和他们说清楚这件事。”
“……哦。”
“进宫吗?”
这句话相当于又问一次她愿不愿意嫁。
秋满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头发,声音有点闷:“你若真要娶我,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鳏夫。”
她一直不肯承诺永远不离开他,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做不到,她不想毁诺。
但他真的太固执了。
“怎么会。”他蹭蹭她的脸,似乎又要亲她,“我说了会救你,就一定会救你。”
“用你的命救我吗?”她反问。
他掰过她的脸,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问:“满满,我若死了,你会不会嫁给别人?”
秋满不会,她太懒,喜欢一个人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去喜欢第二个人。
但她没有这么说:“如果我说会呢?”
“那我便更不能死了。”
他重重咬上她的唇,泄愤似的掐紧她的腰,逼得她不得不张开嘴,胡搅蛮缠了一会儿才肯停歇。
“若是我死后你敢嫁给旁人,那你日后可得仔细养好身体,毕竟要夜夜与鬼魂厮混。”他拭去她唇边的水渍,冷冷道,“我不介意当着你丈夫的面对你做这种事。”
她没有生气,闷闷笑了几声:“这么凶啊?”
做鬼都不放过她。
“不然呢。”他蹭着她的脸颊和耳朵,“所以我不会轻易丢下你的,相信我,满满。”
玄一道人说秋满能够长命百岁,他怎么能放心独留她在这世上,觊觎她药人体质的人那么多,他若不在,她该怎么办。
万一还有人见她貌美想要强占了她去,她这样与世无争、随遇而安,到时又该如何?
只是想想,便焦虑得想把所有人杀光。
秋满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摸到他发后别着头发的一枚蓝色蝴蝶发饰,随手拨弄了两下。
蝴蝶可真好看,这世上第一好看。她想-
黄昏时刻,太阳半沉入山,外面终于凉快些。
饲蛊人本打算带秋满进宫,谁知不巧,楚作安临时过来给他送东西。
“喏,你的私库钥匙,前阵子花了些时间给你清点里面的东西,耽误几天应该没事吧。”楚作安把钥匙和清点后的名单一并交给饲蛊人,“多的少的都记在册子上,回头你对一下有没有漏的。”
饲蛊人哪记得清自己私库里都有些什么东西,随手翻了几页,见几样重要物品还在便懒得再看。
楚作安凑到秋满身边,笑眯眯道:“小满姑娘好不好奇这小子的私库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确实有点好奇。”秋满摸了摸下巴,斜眼去看饲蛊人。
蝴蝶有钱这件事她很清楚,但具体多有钱,她的确没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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