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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莳翊又问了一遍:“你弄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了吗?”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等待车流过去再左拐。
见吴束不答,宋莳翊换了一个角度:“学院领导作出这样的决定,是认可你的能力,这是其一。其二,你都要大三了,你身上有什么是他们看重的,哪怕只有一年时间,也要把你调进团委?”
左拐之后还需要再等一个左拐的红绿灯,才能进入桃李千萃大门所在的巷子。
“认真踏实,”吴束仔细回想这两年的经历,好多人这样评价自己,又想到王叙一特地把她领到周兴迢面前认脸熟,“可能,写东西也还不错。”
“嗯,领导认为的认真踏实,很大程度是觉得你肯卖力,愿意干活。那么,团委缺干活的人吗?”
吴束想了想,回答:“听说活儿不好干,流动性很大,但也没听说缺人。”
宋莳翊继续说:“发言稿、社会实践的报告和新闻稿,在你完成这些后,传出了团委要人的消息,所以说,写东西还不错,这是周幸迢想要的,也是你手里的砝码。
而你自己也想钻研写东西。”
车子顺利进入小区,滑入地下车库。
“你怕团委工作太多忙不过来,甚至影响学业,那么,你是不是可以以此为契机,向他提出,只做你擅长的文字创作工作,并且只做给他用的文字创作。”
“我怎么能跟周书记谈条件?”
“如果他不愿意,就请他继续让你待在社联。毕竟你的精力没有办法兼顾更多。”
吴束久久地看着宋莳翊。
“和人谈判,不是寸步不让,也不是非黑即白,而是让他赢,你获利。其次,他是领导、是老师,但你们人格平等,你不欠他的,你不用把自己的位置放低。所以,为什么不能谈条件?”
宋莳翊的话让吴束醍醐灌顶。她光想到调动会影响学习,在宋莳翊的抽丝剥茧下才发觉,还有更好的选择。
他继续说:“阿束,我说的这些,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就是,你最需要的是什么。”
“有了精确的需求,以上的权衡才有意义,你才能有底气地站在周幸迢面前和他说话。”
宋莳翊将车子停进停车位,他转头看着陷入沉思的吴束,静静地等着。
车子没有熄火,良久之后,在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中,吴束说道:“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宋莳翊露出满意的笑:“上楼吧,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休息一下。”
电梯里寂静无声,宋莳翊握着吴束的手,侧首看过去,她正微微垂着小脑袋。电梯里的镜面反射出她在出神。
宋莳翊问:“在想什么?”
突然的提问拉回吴束的思绪,她摇摇头。
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进了门,门锁咔哒一声合上,传来语音播报“门已上锁”。
几乎是同时,“咚”一声,吴束被压在门板上,仰着头被迫接受宋莳翊铺天盖地的吻。
双手被宋莳翊扣着摁住,身体是完全打开的姿态,毫无保留。
吴束被吻得缺氧,迷迷瞪瞪地腿软,舌头被吸缠到抽筋,涎液无措地顺着嘴角流下。
等宋莳翊终于舍得放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和下巴都是被蹂躏出来的粉色。
吴束无力地扑进宋莳翊怀里,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她柔柔地问:“你怎么了?”
每次分开一段时间再见面,他都会有些激烈,只是这一次好像还有别的情绪。
宋莳翊盯着她的眼睛,里面是明晃晃的担心。
宋莳翊抿了抿唇,哑着声音说:“收学费。”
……
下午的谈话,吴束没让宋莳翊出面,而是独自去面对周幸迢。
若干年后提起这次见面,周幸迢用“柔嘉维则”来形容。
事后周幸迢也真如吴束所愿,将她安排在办公室任副主任一职,主要负责文件起草工作。
新学期第一次例会,吴束顺利露面。
周幸迢在暑假安排吴束撰写总结和新闻稿的时候,她的名头已经在团委传开,其他人对她的空降不足为奇,对周幸迢做出的具体的职责分工也无可厚非。
适应新环境、新工作没有预想中的难,九月中旬的考试也顺利结束。
吴束觉得,自从把宋莳翊说的“精确”两个字烙在心里之后,一切都变得清晰且顺利起来,要做什么、怎么做,再艰涩的事情都能很快找到思路。
她会时不时感慨,当初觉得顾优慈做事锋利,如今自己竟感受到了这样处事的便利。
不知道第几次看手表,宋莳翊在车里待不住了,下车靠在车门上。
晚上6点多,校园里的路灯都亮了,行政楼前的车子零零落落。
宋莳翊觉得,自己还不如不提建议,换了组织,他的小阿束忙到影子都摸不着。
宋莳翊百无聊赖,走进行政楼大厅,在木制沙发上坐下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听到楼上传来说话的声音,连同脚步声,由远及近。
宋莳翊站起身,看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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