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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一滞。吴束心里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一样。
吴束拿起手机回复: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煮给你吃。
也不知道为什么,宋莳翊特别喜欢她煮的青菜肉丝面,为了这个,她特地让梁述兰熬了一盅猪油放在桃李千萃备着。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周五。你这周别回家行吗?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她也想他。可也怕见他。
没等到吴束的回复,宋莳翊这边已经被催着进会议室,只能发了条“我要开会了,需要关机,结束了我们视频”。
宋莳翊能感觉出吴束的变化。她跟他说需要消化一阵子,可一个月了,她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连聊天都感觉出疏远。
四姑宋既冉坐在会议桌前听着各部门的汇报,手边是秘书整理的材料,钢笔在本子上窸窸窣窣地记着。
宋莳翊和她保持着一致的频率记着笔记。
散会之后宋既冉叫住宋莳翊,让她跟自己回办公室。
宋既冉朝宋莳翊伸伸手,他把会议本递过去。
翻阅着侄子字迹遒劲的笔记,里面记的关键词和意见、建议与自己不谋而合。
宋既冉抬头看向宋莳翊,把本子还回去:“难怪老爷子看重你。”
宋莳翊笑着说:“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行了,就我们姑侄俩,别说这些没用的。”宋既冉起身走向茶歇区洗手,“看笔记,你这半个月过得不轻松。”
宋既冉负责集团的科创文旅,对宋莳翊来说是全新领域,虽然一直有耳濡目染,但实际意义上的接触,也就这两周的时间。而这两周,自己一直在外出差,全凭他自己接触摸索,确实不容易。
“跟长辈们比起来,我这点辛苦算什么。”
宋既冉无语地瞥了一眼宋莳翊:“跟你爷爷呆久了,说话都变得这么老腔调。”
宋莳翊只是跟着笑没作声。
正好秘书端进来一壶茶,宋莳翊摆摆手示意交给他。
闻着茉莉茶香,宋莳翊说道:“这么多年了,您还是最爱茉莉金龙袍。”
宋既冉走过来揶揄:“咱们家的传统,专一且长情。”
闻言宋莳翊抬头看向宋既冉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既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我今天不想喝茶,你给我做杯咖啡吧。”她指指茶歇区的咖啡机,“豆子、牛奶、机器都是跟你家一样的配置,就是做不出跟你妈妈一样的味道,奇了怪了。”
宋莳翊放下茶杯,转身看了看咖啡机,果然用得都是一样的:“那您没事儿多回家,就能喝到我妈妈做的咖啡了。”他先做了一杯尝了一口,然后开始调参数。
宋既冉看着小孩儿的背影,不自觉的就和弟弟的背影重合了。
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舆论报道,大家都看到了,公关法务反应迅速,应对措施也很有力。只是这件事对宋莳翊的影响很大,针对性尤为明显。
“你打算怎么反击?”宋既冉问。
宋莳翊正在调机器,闻言有些不解:“什么反击?”
“永江,万路通,涂贺隐。”
宋莳翊手中动作不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场风波里的主角们个个装傻充愣,个个自称受害者。
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是谁,又或是几个人,在不遗余力地煽动导向。
大家心知肚明。
“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父亲的主意?”
作为宋家,家大业大,这个小插曲就像老虎身上的虱子,走走流程,揪出几个出头鸟杀鸡儆猴也就行了。
作为宋莳翊,他是被针对的人,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冲他尥蹶子,那就别怪他甩鞭子。
调好参数,宋莳翊开始做第二杯:“因我而起,由我而终。”
“你来我往的,不怕老爷子不满?”
宋莳翊尝了第二杯,味道差不多了,又稍稍调整下机器:“个人恩怨,”他取出第三个杯子开始萃取,“听说涂贺隐准备跑路了,没问题他跑什么?”
办公室里咖啡的味道逐渐浓郁,宋既冉觉得很好闻:“听说,小丫头去咱们家,送了咸煎饼?”
“嗯,前一天夜里赶去禺市,第二天赶早买的新鲜的,落了地就送家里了。”
“老爷子说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说,”宋莳翊打好奶泡开始拉花,“阿束也什么都没说。”
看着咖啡表面逐渐显现的天鹅,宋既冉悠悠说:“你太爷创业的经历,还记得吗?”
最后一个勾,完美绘出天鹅颈,宋莳翊将咖啡递给姑姑,回答:“知道,当年资助人就是做这些点心的生意人,后来失联了。”
看着姑姑探究的眼神,宋莳翊后退一步,倚在操作台边,说:“她确实搜索过我们一家子的喜好,是因为,那是我的家人。”
宋既冉眼神犀利,带着审视。
宋莳翊与她对望:“她拿不出昂贵的礼物,我们也不缺那点心意。作为她,她认为最好的,就是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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