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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胸黑色小短裙裹着她纤瘦的身体,锁骨、肩胛、后背都大片的裸露着,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冷。
她脚踩一双细跟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十厘米,走路时发出哒哒哒声响。
她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脸,检查了一下眼线有没有晕开,然后打开水龙头,只是湿了湿指尖,便关了。
第二个女生穿红裙,颜色很正,像熟透的番茄。她比黑衣女生矮半头,身材更丰满些,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道深深的阴影。
她弯腰凑近镜子,拧开口红,仔仔细细地沿着唇线描了一遍,嘴唇本来就是饱满的,这一描更显得丰润欲滴。
黑衣女生洗完了手,甩了甩指尖的水珠,转身问:“待会你跟谁出去?”
“看待会儿谁最大方呗。”红裙女生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上下唇一压,多余的唇色均匀地晕开,“你是跟刘少?”
黑衣女生笑了,笑声很轻:“是啊,待会可别又在一家酒店撞到了。最怕他们玩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成天里想一些花招。”
红裙女生也笑了,把口红旋回去,塞进手拿包里:“我们这种人,人家说什么我们做什么呗。”
她们只短短说了几句话,根本不在意其他人听到。
补完妆便转身出去了,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地远去,被外面的音乐吞没。
庾倩倩将手伸到附近的吹风机下,温热的空气涌出来,扑在她的手背上。
风很暖,带着轻微的嗡嗡声。
她低着头,看着热风把水珠一点一点吹干,皮肤从湿润变得干燥。
她的神情淡漠,眉眼是安静的,嘴角没有上扬也没有下垂,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两个女生留下的香水味,一种甜腻的花香,混着酒精和口红的气息。
庾倩倩拉开门,走了出去。
抬头。
二楼的雅座就在前方不远处,半人高的玻璃围栏后面,谢孟渊和王坦正举着酒杯说说笑笑。
王坦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斜倚着,松弛得像没长骨头。
谢孟渊坐得端正些,但也算不上板正,只是脊背没有完全贴靠沙发,手里握着酒杯,偶尔低头听王坦说什么,偶尔抬眼看向舞池。
庾倩倩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上去。
她陪伴他出入各种地方,但她知道,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谢孟渊比庾倩倩大一岁,他们是同届,所以才能一起去英国留学,说起来,也是她蹭了他的条件。
他今天穿着银丝的条纹白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表,表盘是深蓝色的,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
发丝短而粗硬,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的发顶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圈,流光溢彩,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跟今日见到的雨中程嘉良截然不同。
同时利落的乌黑短发,程嘉良的头发便看起来很软很细。
两个人都有一米八几的个子,比例匀称。
谢孟渊的身形显得比程嘉良要更宽阔一些,肩膀更宽,骨架更大,肌肉的线条隔着衬衫也能看出一二。
五官英俊,却是不同的风格——谢孟渊硬气沉稳,眉眼间带着习惯的自信和桀骜;程嘉良则温润舒朗,安静平和。
这个酒吧,就不是程嘉良会出现的地方,当然也是因为,他也没有钱来。
庾倩倩没有去二楼,而是直接走进了舞池。
干冰的白雾还在吞吐,漫过脚踝,凉丝丝的。紫色和蓝色的光束交错扫射,照在雾气上。
dj换了一首歌,是首轻柔舒缓的女音,旋律绵软,好久没有回国,从没听过这首歌。
很好听。
人群安静下来,从刚才摇滚的剧烈蹦跳中缓过劲来。有人靠在吧台上喝水,有人搂着舞伴的腰慢慢晃,有人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蓝莹莹的。
庾倩倩走进舞池,让音乐和光影包裹住自己。
直到过了半个多小时,她才回去。
“去哪了,怎么这么久?”谢孟渊问。
“蹦迪呢。”庾倩倩快乐地回答,坐下时她仔细端详了他的脸,低声凑到他耳边,“别喝那么多。”
谢孟渊微微偏头,眼睛里没有任何醉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刚刚不是你让我帮你挡酒?”
“可以挡酒。”庾倩倩叮嘱,“但不能喝多。”
谢孟渊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来:“歪理。”
语气介于调侃和纵容之间,是恰到好处的受用。
庾倩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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