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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世民顺手掀起幼崽的衣服,摸了几把小肚子。
&esp;&esp;圆乎乎,滑嫩嫩的,摸着摸着就拐弯到了后面,揉揉手感更好的屁股。
&esp;&esp;政崽用尾巴抽他的手,一脸认真:“你去不了,我可以去。”
&esp;&esp;“?”李世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去不了,你怎么去?”
&esp;&esp;“我是龙。”政崽肯定地点头,对自己的身份表示认可。
&esp;&esp;“我知道你是龙,但你还没满月呢。”
&esp;&esp;“那我也是龙。”政崽在李世民惊讶的目光里,飘飘悠悠地浮了起来,“龙,都是会飞的。”
&esp;&esp;哼,他会飞!
&esp;&esp;李世民绕着崽转悠了一圈,把他翻过来翻过去检查,百思不得其解:“没有翅膀到底是怎么飞的呢?”
&esp;&esp;政崽被他玩得衣衫不整,最后塞进了床上的披风里。
&esp;&esp;“入秋了,你需不需要卧被?”
&esp;&esp;“我可以帮忙的。”
&esp;&esp;“你也太小了,万一是大妖怪呢?”
&esp;&esp;“我不怕。”
&esp;&esp;“你不怕,我怕。”李世民掖了一下披风的领口,把小小只的幼崽包在里面,像包住了半个世界。
&esp;&esp;嬴政便不说话了。
&esp;&esp;你以为他很乖很听话?不,他只是不想让父亲担心。
&esp;&esp;该干的事,想干的事,他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esp;&esp;三更天之后,政崽悄无声息地从披风底下钻了出去。
&esp;&esp;心里默念: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esp;&esp;猫猫祟祟,蹑手蹑脚。
&esp;&esp;逃离披风包裹的时候,还偷偷回头去看了看。嗯,挺好,父亲还在睡觉,没有醒。
&esp;&esp;这次总算没有被李世民发现并抓住,可喜可贺。
&esp;&esp;他研究地图研究好几天了,仗着体型小,夜色深,像蒲公英似的,乘着风就飞出了军营。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起来的,动念的时候就已经离开床了。
&esp;&esp;似乎是一种奇妙的本能。
&esp;&esp;风很温柔,轻轻松松地托着他的身体,向上攀升。
&esp;&esp;初秋的天空显得很高远,漫天的星星灯忽明忽暗,仿佛触手可及。
&esp;&esp;月牙弯弯,天地都为之一静。
&esp;&esp;嬴政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也跟着静下来。
&esp;&esp;有不认识的虫子在草丛里唱歌,单调但富有节奏。
&esp;&esp;他听了一会,觉得不好听,就没有再停留。
&esp;&esp;金色的花朵香香的,开得满树都是,飞出去很久,那香味都不散。
&esp;&esp;他又绕回去,哼哧哼哧折了一大枝,准备回去的时候送给李世民。
&esp;&esp;几只绿色的光点飞过他耳边,长得好丑,离得越近越丑。
&esp;&esp;幼崽嫌弃地皱皱脸,抱着比他还高的花枝,继续像气球一样飘啊飘,越飘越远,越飘越高。
&esp;&esp;想快的时候就快一点,想慢的时候就慢一点,累了就停在树枝上歇一会,吓飞巢里的大鸟和小鸟。
&esp;&esp;“呱呱嘎嘎”
&esp;&esp;幼崽不耐烦地把耳边怒骂的乌鸦拍飞,扶着枝条,小心翼翼地坐稳。乌鸦敢怒不敢言,缩在窝里,把小鸟们护在身后。
&esp;&esp;他的脚下,是一条长长的、枯水的大河。
&esp;&esp;河边丢着一座木雕的龙,龙周遭有焚烧鞭打的痕迹,歪鼻子吐舌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esp;&esp;政崽看了很久,才确定那龙不是活的。
&esp;&esp;他回忆着李世民教他认的地图,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就是泾水。
&esp;&esp;正犹豫的当口,忽然听见了一把清亮的声音。
&esp;&esp;“诶,你是谁家的小龙,巴掌大点就出来乱跑,也不怕被妖怪吃了?”
&esp;&esp;嬴政抬头望去,半空中悬浮着一位十来岁的小少年,绣带飞彩,锦袍灼夜,唇红齿白,骨秀清妍。[3]
&esp;&esp;小少年踩着火焰似的金轮,转眼就逼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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