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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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往事（第2页）

&esp;&esp;李灿一歪脑袋，“不回。”

&esp;&esp;屁股蛋啪的被踹了一脚。

&esp;&esp;“别特么添乱，过两天该上学了，别到时候上课打盹。”

&esp;&esp;李灿哎呦哎呦地叫着，腾出一只手揉屁股，“我不想上学，我就想扫地。”

&esp;&esp;老李头不知所措的直揉脑袋，又踹了一脚，“最后一回啊，等上学了给我好好在家睡觉。”

&esp;&esp;“知道啦。”

&esp;&esp;李灿笑嘻嘻地捡起扫把，沿着马路牙子清扫角落，堆起一座座由落叶、烟头、塑料、报纸和果皮等垃圾组成的小垃圾堆。

&esp;&esp;扫着扫着，虎口忽得感到一阵清凉，他抬起头，面部也被雨滴砸中。

&esp;&esp;一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劲风从东边街口刮进来，刚堆起来的几座垃圾堆顿时被风吹散，稀稀碎碎的落叶再度铺满路面。

&esp;&esp;李灿忙用扫把捂住一座垃圾堆，又快速拢起周边四散的落叶。

&esp;&esp;他扭头看去，见老李头已经熟稔地套上雨衣，并将垃圾倒进垃圾袋，而后朝自己走来。

&esp;&esp;双眼没来由的开始发酸，等老李头走到跟前，便再也忍耐不住，哇哇大喊着哭出声来。

&esp;&esp;“这孩子……”

&esp;&esp;老李头捡起一张路边的空垃圾袋，套在李灿脑袋上，而后把他抱起，小跑进厂区，将人放在靠墙设立的车棚里。

&esp;&esp;“那也别去啊，等我来找你。”

&esp;&esp;李灿抽噎着点头，不一会，便蹬上一辆自行车，两只手把着车把，左右扭动，想象自己正在高速驰骋。

&esp;&esp;他好似听见了什么，跳下车，钻过排列密集的自行车，挨着墙根蹲下倾听。

&esp;&esp;盛京夏天的风雨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esp;&esp;老李头回到车棚底下时，却找不见人了。

&esp;&esp;“阿灿，阿灿！”

&esp;&esp;他惊慌大喊，大步跑向保安亭，“老王，你看着我孩子了吗？”

&esp;&esp;“没啊。”保安亭里的大爷走出来，“我在厂子里找，你去墙外看看——我没看你孩子出来，那外墙不高，兴许是爬出去了。”

&esp;&esp;老李头拔腿便往车棚墙外跑，过了拐角，便看见李灿正蹲在一果篮跟前，顿时如释重负。

&esp;&esp;他大步走过去，正要开骂，便见李灿撇过头，满脸笑意地指着果篮。

&esp;&esp;“老头，你看。”

&esp;&esp;那果篮里装得却不是水果，而是个看着下生没多久的婴儿。

&esp;&esp;婴儿身上盖着薄毯，此时已经被雨水打湿。

&esp;&esp;老李头掀开毯子，听李灿说道：

&esp;&esp;“老头，我要养他。”

&esp;&esp;“你养个六。”

&esp;&esp;老李头抱起婴儿，李灿则双手提着果篮。

&esp;&esp;“我去给这孩子送到派出所，你去让老王帮我看着点小车。”

&esp;&esp;“老头，我要养他。”

&esp;&esp;老李头瞧了瞧婴孩下身，是个女娃。

&esp;&esp;“咱可养不起，让派出所送福利院去，那还能过得……”

&esp;&esp;“那你咋不把我送福利院去？”

&esp;&esp;老李头怒目望去，李灿梗着脖子，不甘示弱。

&esp;&esp;————

&esp;&esp;“扫大街的老头，捡垃圾的小孩；哦哦，扫大街的老头，捡垃圾的小孩，嘿嘿嘿。”

&esp;&esp;三两个小学生嬉皮笑脸的一溜烟跑开。

&esp;&esp;李灿将空瓶捏扁，丢进尿素袋里，抬头看老李头，“老头，我不想捡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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