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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钟镇野的心里动了一下。
&esp;&esp;他明白了。
&esp;&esp;阴七星不在乎谁对谁错,不在乎钟家人死不死,不在乎钟镇邪受不受苦。它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诡怨回廊的宏愿能不能完成。
&esp;&esp;它帮钟镇邪开发能力,是因为它在这条新路里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让他们兄弟俩一起,成为完成宏愿的两把钥匙。
&esp;&esp;两个人,两股力量,同根同源,却又掌握着完全不同的力量,一起进入诡怨回廊。
&esp;&esp;阴七星在赌这个。
&esp;&esp;钟镇野在心里笑了一下。
&esp;&esp;它愿意换路,这就已经够了。
&esp;&esp;钟镇野把意识从脑海里收回来。
&esp;&esp;他感觉到那些亲戚们还在院子里,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说话,有的在发呆,他感觉到弟弟的气息,很弱,但很稳,像一棵刚被风吹过的小树,根还扎在土里。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然后,他动了。
&esp;&esp;杀意从他体内涌出来,暗红色的血雾,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它贴着地面流淌,无声无息,像一个正在张开的巨大手掌,把整个院子拢在里面。
&esp;&esp;那些亲戚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血雾就已经漫过了他们的脚踝。
&esp;&esp;有人低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嘴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他们的眼皮开始变重,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开始发软。
&esp;&esp;一个接一个,他们倒下去了。
&esp;&esp;大伯靠在树上,头歪向一边,眼睛闭上了。
&esp;&esp;四叔坐在地上,身子往旁边一歪,靠在墙上,不动了。
&esp;&esp;二伯趴在地上,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变得又慢又浅。
&esp;&esp;小婶和大姑抱在一起,像两个睡着了的婴儿,安安静静的。
&esp;&esp;钟怀山靠在墙根,头垂着,下巴抵在胸口,打起了呼噜。
&esp;&esp;那些年轻后生,那些中年妇女,那些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躺在地上,躺在血雾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放倒了一样。
&esp;&esp;钟永群还抱着钟镇邪,他的眼皮在打架,但他咬着牙,没有闭眼。
&esp;&esp;“你……你……”
&esp;&esp;他看着那团血雾,看着血雾中央的方向,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esp;&esp;吴雅蹲在他旁边,手还摸着钟镇邪的头发,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了,但她的手没有松,还放在钟镇邪的头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摸着。
&esp;&esp;“小野……”她声音很轻:“小野……”
&esp;&esp;她的眼睛闭上了,手从钟镇邪的头上滑下来,落在泥土里。
&esp;&esp;钟永群也撑不住了。
&esp;&esp;他的头越来越重,眼前越来越黑,他抱紧了钟镇邪,把脸埋在儿子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
&esp;&esp;院子里安静了。
&esp;&esp;血雾在院子里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始收拢,它从院子的边缘往中心退,从每一个角落往中间聚,像退潮的海水,像被吸进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esp;&esp;最后一丝血雾收进了钟镇野体内。
&esp;&esp;钟镇野睁开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esp;&esp;他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手臂上那些被撕掉的皮、胸口那道被戏面手指插出来的伤口,完全长好,连疤痕都没有。
&esp;&esp;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esp;&esp;然后他走到弟弟身边,蹲下来。
&esp;&esp;钟永群还抱着钟镇邪,两个人歪在地上,像两棵被风吹倒了的树,交叠在一起,钟镇邪的脸埋在父亲的怀里,只露出半个额头。
&esp;&esp;钟镇野伸出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发。
&esp;&esp;头发很硬,扎手,和他小时候一样。
&esp;&esp;他笑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意识沉进默言砂里。
&esp;&esp;“我这边成功了。”
&esp;&esp;他问道:“你们,怎么样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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