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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难道爷是撞鬼了?
&esp;&esp;房门在石秉义身后轻轻合上。
&esp;&esp;苏明阳一个人待在静悄悄的房间里,突然觉得这屋子空得让人心慌。他慢吞吞挪到床边坐下,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可手心全是黏腻的汗。
&esp;&esp;怎么办……
&esp;&esp;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领。那处破皮的嘴角一扯就疼,脖子上的痕迹即使用衣领掩着,也能感觉到火辣辣的刺痒。
&esp;&esp;身体深处那种难以启齿的酸胀感还在,每动一下都在提醒他——昨晚的事是真的。
&esp;&esp;不是梦。
&esp;&esp;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平日里觉得悦耳,现在却刺得他心烦意乱。时间一点点爬过去,每一刻都格外漫长。苏明阳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上来往的行人,一会儿又坐回床边,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esp;&esp;石秉义怎么还没回来?
&esp;&esp;他咬着嘴唇,脑子里闪过无数糟糕的念头——要是查不出来怎么办?要是传出去了怎么办?要是爹爹……
&esp;&esp;“吱呀——”
&esp;&esp;门突然被推开。
&esp;&esp;苏明阳猛地抬起头,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esp;&esp;石秉义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凉意。他反手关上门,脸色沉重。
&esp;&esp;“怎么样?”苏明阳几乎是扑过去的,声音绷得紧紧的,“查到什么没有?”
&esp;&esp;石秉义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问过揽月阁的人了。”
&esp;&esp;他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苏明阳就眼巴巴地蹲在他跟前,仰着脸,像只等待投喂的幼鸟。
&esp;&esp;“他们说,少爷昨天确实喝多了,一直嚷着头晕。”石秉义的声音放得很平,“是小二扶着您去客房休息的。”
&esp;&esp;苏明阳愣了愣:“我自己……走去的?”
&esp;&esp;“说是扶着。”石秉义顿了顿,“沈江和沈河,我也找到了。”
&esp;&esp;听到两个小厮的名字,苏明阳眼睛亮了一下:“他们怎么说?”
&esp;&esp;石秉义看着他眼里那点微弱的希望,缓缓摇头:“他们一直在门房等着,也吃了酒,不知怎么就睡过去了。醒来时天都快亮了,没见着少爷,正慌着,就遇上了我。”
&esp;&esp;苏明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esp;&esp;“那……还有谁进来屋子呢?”他声音发颤,“谁进来过?”
&esp;&esp;石秉义没立刻回答。
&esp;&esp;他看见少爷攥着衣角的手指在抖,指甲都掐白了。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惶惶不安地望着他。
&esp;&esp;“小二说,只送少爷到客房门口。”石秉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看着您进去了,他就离开了。之后……再没人看见有人进出那间房。”
&esp;&esp;“不可能!”
&esp;&esp;苏明阳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指尖冰凉:“没人进出?那这些……这些是怎么来的?!难道爷撞鬼了吗?!”
&esp;&esp;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哭腔。
&esp;&esp;石秉义面带疑惑:“这事确实蹊跷。现在只是简单问了话,很多细节还得慢慢查。”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明阳破皮的嘴角上。
&esp;&esp;苏明阳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想遮,又觉得这动作太欲盖弥彰,僵在半空。
&esp;&esp;“但是少爷,”石秉义的声音轻了下来,“这几日……您最好别出门了。”
&esp;&esp;苏明阳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esp;&esp;“我也知道啊……”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可现在怎么办?”
&esp;&esp;他扯开一点衣领,露出更多红痕:“你看看这些……这样我怎么回家?爹爹看见了……非、非打死我不可……”
&esp;&esp;他是真的怕了。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爹爹那张铁青的脸,还有祠堂里那根黑沉沉的、打过无数苏家子弟的家法棍。光是想想,后背就一阵发麻。
&esp;&esp;石秉义看着他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的模样,心底某处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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