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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65章
&esp;&esp;另外两名战士——刘铁柱和孙小明——一左一右跟在王志伟身后五米处,呈扇形展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esp;&esp;季司承走在队伍最后,与前队保持十米距离。
&esp;&esp;这个位置可以纵观全局,随时指挥,也确保如果前方触发陷阱,他不会第一时间被波及。
&esp;&esp;队伍继续向上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探测器的扫描需要时间,而山路崎岖,每一步都要小心。有时候遇到茂密的灌木丛,王志伟不得不停下来,用匕首小心地拨开枝条,确保探测盘能扫到后面的地面。
&esp;&esp;阳光逐渐升高,林间的雾气慢慢散去,但闷热却更加明显。气温从清晨的凉爽迅速攀升,潮湿的空气像湿毛巾裹在身上,让人呼吸不畅。
&esp;&esp;蚊虫多了起来,成群的细小飞虫在光线中飞舞,在耳边嗡嗡作响,时不时叮在暴露的皮肤上。山里的蚊子格外凶猛,能隔着薄薄的作训服布料叮咬。
&esp;&esp;“该死!”孙小明忍不住低骂一声,拍死了胳膊上一只花斑蚊子。
&esp;&esp;那蚊子吸饱了血,一掌拍下去就是一滩暗红。
&esp;&esp;他的脖子上、手背上已经被叮了好几个包,又红又肿,痒得难受。他不敢用力挠,怕留下伤口感染,只能轻轻按压,但这根本缓解不了那钻心的痒。
&esp;&esp;刘铁柱也好不到哪去,脸上被叮了好几个包,左眼皮肿了起来,让他的视线都有些受影响。
&esp;&esp;他一边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挠着脖子,一边从牙缝里挤出抱怨:“这山里的蚊子成精了,专挑人咬。我昨天还特意抹了防蚊油,一点用都没有。”
&esp;&esp;王志伟在前面探路,情况更糟。
&esp;&esp;他双手端着探测器,无法驱赶蚊虫,脸上、脖子上爬满了蚊子,有些甚至钻进了衣领。
&esp;&esp;他只能不时猛地摇头,或者用肩膀蹭脸颊,但这动作会影响探测器的稳定,他不得不强忍着。
&esp;&esp;季司承走在他们中间,却安然无恙。
&esp;&esp;偶尔有蚊子飞到他附近,盘旋几圈就飞走了,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
&esp;&esp;有一只落在他的手背上,停留了几秒,没有叮咬就振翅飞走了。
&esp;&esp;孙小明注意到这一点,羡慕地说:“团长,您怎么不怕蚊子咬?这些蚊子还挑人?”
&esp;&esp;季司承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上衣口袋,那里装着那个靛蓝色的香囊。
&esp;&esp;“我媳妇给的驱虫香囊。”
&esp;&esp;他的语气平淡,但嘴角压都压不住。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在常年跟随他的战士们眼中,却如同惊雷。
&esp;&esp;孙小明和刘铁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esp;&esp;季阎王提到“媳妇”时,语气里似乎有某种……温柔和骄傲??
&esp;&esp;前面的王志伟也回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季司承一眼。
&esp;&esp;他没说话,但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不是说团长家里那位是农村来的,没文化,长得也一般,还凶巴巴的,团长一直不待见吗?怎么看团长那样子,似乎还挺在意?
&esp;&esp;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摇曳的光斑。温度比上午又升高了几度,闷热潮湿的空气几乎凝滞不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吐湿热的棉絮。
&esp;&esp;季司承抹了把额头的汗,油彩混合着汗水在掌心化开一片深绿。
&esp;&esp;他蹲下身,仔细研究着摊在膝上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出的野训路线像一条扭曲的蚯蚓,蜿蜒穿过三号野训区的腹地。那条路线的某个点上,正是江映雪发现埋雷的土坡。
&esp;&esp;“不能走常规路线。”他低声对围拢过来的三名战士说,“如果那两人是敌特,他们一定会在我们惯常行进的路径上做文章。埋雷只是手段之一,可能还有陷阱、绊索,甚至狙击点。”
&esp;&esp;王志伟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那我们走外围。从东侧绕过去,虽然要多走三四里路,但安全。”
&esp;&esp;“问题是,”刘铁柱皱眉,“外围地形更复杂,灌木密,视野差。如果对方也在外围设伏……”
&esp;&esp;“所以更要小心。”季司承收起地图,站起身,“王志伟继续用探测器开路,但速度放慢一半。刘铁柱、孙小明,你们负责左右两侧警戒,注意观察任何不寻常的痕迹——折断的树枝、翻动的泥土、不自然的草丛。”
&esp;&esp;“是!”三人低声应道。
&esp;&esp;队伍重新出发,转向东侧那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这里显然很少有人走,灌木丛生,藤蔓纠缠,每前进一米都要用匕首开路。王志伟端着探测器走在最前,探测盘的“嗡嗡”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坡上长着半人高的蕨类植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季司承忽然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esp;&esp;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esp;&esp;季司承蹲下身,目光落在前方地面的一处不起眼的凹陷上。他慢慢挪过去,没有直接踩上去,而是绕到侧面,俯身仔细察看。
&esp;&esp;那是一个脚印。
&esp;&esp;很浅,几乎被落叶和泥土掩盖,但在经验丰富的侦察兵眼里,却清晰得像白纸上的墨点。脚印长约二十六厘米,前掌宽,后跟窄,鞋底花纹很浅。
&esp;&esp;“不是我们的人。”季司承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esp;&esp;他用手比了比脚印的尺寸,“四十二码左右,体重约七十公斤,男性。鞋印前深后浅,说明走路时重心前倾,要么在负重,要么在快速行进。”
&esp;&esp;王志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鞋印方向指向西北,正是土坡的位置。”
&esp;&esp;季司承没有说话,只是做了几个战术手语:三人立刻改变队形,从行进模式转为潜行模式。脚步放得更轻,身体压得更低,每一次移动都要先确认落脚点是否安全。步枪从肩扛改为手提,枪口随时指向可能出现威胁的方向。
&esp;&esp;孙小明从脖子上取下鸟哨,含在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吹出了一组信号:一长,两短,一长。这是事先约定好的坐标代码,意思是“发现可疑痕迹,坐标区域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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