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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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四（第3页）

&esp;&esp;回去的路上，人渐渐少了。

&esp;&esp;松月提着已经熄灭的兔子灯，跟在他身后。月光很好，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esp;&esp;“今天……谢谢表少爷。”她小声说。

&esp;&esp;陈砚清回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却亮得惊人。

&esp;&esp;他想起刚才摊主那句“真登对”，想起她涨红的脸，想起她慌乱的眼神。

&esp;&esp;心里某个角落，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esp;&esp;痒痒的，酥酥的。

&esp;&esp;“嫂嫂开心就好。”他说。

&esp;&esp;——

&esp;&esp;半夜，雷声来了。

&esp;&esp;先是远处沉闷的轰鸣，像巨兽在云层里翻身。然后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瞬间照亮整个房间。紧接着，炸雷在头顶响起，震得窗棂哗哗作响。

&esp;&esp;松月惊醒了。

&esp;&esp;她从小就怕雷。

&esp;&esp;她裹着被子缩到墙角，将头埋进膝盖里。

&esp;&esp;可雷声像是追着她似的，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近。

&esp;&esp;闪电一次次照亮房间，将家具的影子拉长变形，像狰狞的鬼怪。

&esp;&esp;她怕得哭了，却不敢出声。

&esp;&esp;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esp;&esp;很轻，却清晰。

&esp;&esp;“嫂嫂，”是陈砚清的声音，隔着门板，被雷声衬得有些模糊，“我那边灯油尽了，想借本书看。”

&esp;&esp;松月愣了愣，慌忙擦掉眼泪，起身开门。

&esp;&esp;陈砚清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esp;&esp;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打扰嫂嫂了。”他说着，目光扫过房间，被子凌乱地堆在墙角，枕头掉在地上，显然她刚才缩在那里。

&esp;&esp;“没、没事。”松月低着头，让开路。

&esp;&esp;陈砚清走进来，在桌边坐下，将油灯放在桌上。

&esp;&esp;雷声又响，松月吓得一颤。

&esp;&esp;陈砚清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嫂嫂怕雷？”

&esp;&esp;松月咬着唇，点点头。

&esp;&esp;陈砚清沉吟片刻，起身走到床边，将床帐放下。厚重的布料垂下来，隔出一方小小的空间。

&esp;&esp;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隔着帐子，对她说：“我陪嫂嫂坐一会儿吧，刚好，我给嫂嫂讲讲这本书里的故事。”

&esp;&esp;松月愣住了。

&esp;&esp;“不、不用……”她想拒绝，可又一声炸雷响起，她吓得缩了缩。

&esp;&esp;陈砚清已经翻开书，声音透过床帐传来，温和而清晰：“这第一篇讲的是精卫填海。传说炎帝有个女儿，名叫女娃，一日去东海游玩，不幸溺亡。她的魂魄化作一只鸟，白喙赤足，名叫精卫。精卫恨大海夺去她的生命，于是日日衔西山之木石，投入东海，誓要将大海填平……”

&esp;&esp;他的声音很好听，清冽如山泉，在雷声的间隙里流淌。

&esp;&esp;松月起初还紧张，渐渐被故事吸引，慢慢放松下来。

&esp;&esp;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隔着床帐，能看见他模糊的剪影。

&esp;&esp;挺直的背脊，低垂的头，翻书的动作。

&esp;&esp;一个故事讲完，雷声小了些。

&esp;&esp;“还要听吗？”他问。

&esp;&esp;松月点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小声说：“要。”

&esp;&esp;陈砚清又讲了一个——夸父逐日，愚公移山，嫦娥奔月……一个接一个，他的声音像有魔力，将那些古老的神怪传说娓娓道来。

&esp;&esp;雷声渐渐远去，雨声淅淅沥沥，成了故事的背景音。

&esp;&esp;松月听得入神，忘了害怕，忘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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