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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约书亚语气讥诮,“好奇你妈。”
“你怎么能骂妈妈!”锹甲种战士立刻反驳,“你这个蜂还有没有素质?你骂我都行,你怎么能骂妈妈?”
“我就骂他怎么了!”约书亚提高嗓门,“你好奇到需要离这么近,用这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只围了浴巾的下身,那里变化明显,毫不掩饰讽刺,“……用这种这么小这么低级的方式表达?”
锹甲种战士卡恩一愣,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小工蜂会如此直接,甚至带着刺。他脸色一沉,那点伪装的和善褪去,露出强势的本性:“嘴挺利。不过,在这儿,可没虫能帮你。”
他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似乎想捏住约书亚的下巴。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约书亚皮肤的瞬间——
一股尖锐、冰冷、仿佛能直接刺穿灵魂壁垒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冰锥,毫无预兆地刺入卡恩的大脑!
“呃啊——!”卡恩闷哼一声,动作骤然僵住,脸上血色尽褪,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重压,是来自更高层次存在的威压——虫母的精神碾压,瞬间碾碎了他所有不轨的念头,只剩下本能地战栗和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冰冷的深海,被无形的巨物凝视着,连灵魂都在哀嚎,可是却得不到神明的半分怜悯。
约书亚微微偏头,避开了他僵直的手指,甚至往前凑近了半分,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卡恩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听着,虫子。”
“我对你,以及你那些肮脏的念头,没有丝毫兴趣。用你的腺体好好记住这股味道——”他极轻微地,释放了一丝丝气息,如同烙印,狠狠烫在卡恩的意识深处。“这是警告,也是标记。下次,再用你那双复眼,用你那可怜的脑子,对我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或者,对任何虫提起今晚的半个字……”
约书亚盯着他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缓缓扯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话音落下,施加在卡恩精神上的重压骤然消失。卡恩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只能勉强扶住洗手台,大口喘着粗气,看向约书亚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约书亚不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墙角的一团垃圾,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角,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洗漱间。
门内,只剩下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卡恩,他兀自颤抖不已,居然就这么昏死过去。
约书亚回到D-12舱室门口,手放在识别器上,却没有立刻推开。
刚才那一击,看似利落,实则消耗了他不少本就稀薄的精神力,源自血脉深处的躁动再次隐隐传来。
他不想去找利诺尔了。
他刚刚攻击了一个同僚,无论出于何种理由,解释起来都太麻烦,也可能暴露更多,他需要自己处理,自己消化。
他回到休息室,和衣躺下,闭上眼睛。
但睡意全无。
身体深处,那股躁动越来越明显,他渴望释放被长久压抑的东西,仿佛有另一个“他”在血脉中苏醒,挣扎着要破壳而出。
是虫母的本能?还是因为刚才动用了精神力,刺激到了腹中的孩子,进而引发了自身的变化?
他辗转反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窗外,是基站清冷的月光,透过舷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辉。
他坐起身,看向那片银辉,一种难以抗拒的冲动攫住了他。
本能,绝对是虫母本能。
他赤脚走下床,站到那片月光下,他闭上眼睛,深深吸气,不再压制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
几乎听不见的嗡鸣从他体内传出,他的身体开始发出珍珠白与淡金色交织的光晕,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身形在光芒中变得模糊、拉长……属于“约尔”这个工蜂外壳的伪装,如同潮水般褪去。
光芒渐盛,又逐渐收敛。
舷窗倒映出的,不再是那个清瘦苍白的工蜂青年。
那是一个更加修长、优美,却明显腹部隆起的身影,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几缕不属于工蜂的、更为纤长柔顺的黑发垂落颈侧。
五官恢复了他本身的模样,却更精致,更非虫而惊心动魄的瑰丽,那是至高存在的虫母,带给他的改变。
他背后,两对流转着月华般光泽的柔软鳞翅虚影,微微颤动着舒展开来,尽管因为身体的负担而显得有些沉重,但完全是虫母的形态。
约书亚低头,看着自己如今的模样,手指轻轻拂过隆起的腹部,里面传来一阵轻柔的胎动,像是在回应母亲的变化。
愁死了。
铁甲战士吗?动不动就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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