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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好真好(第1页)

好真好薛老缓了一会,平复了一些。他睁开眼睛慢慢坐好了,这样木坐了一会,声音阴恻恻道:“趁现在看守牢房的狱卒还是你的人,杀了姓杨的和姓秦的,还有那个抓来顶罪的,还有徐霖的那个随从,都!杀!了!”说到最后三个字,那是咬着牙的。吴知府可没这么大的胆子。他看着薛老说:“现在是张巡抚接手了这个案子,四个涉案人员一下子都死了,都做成畏罪自杀,谁能信啊?傻子也知道是谁做的。事情若是这么闹,可就更收不了场了。”薛老猛地看向吴知府,还是咬着牙咬着字:“那你说怎么办?!”吴知府想了想道:“薛老您想,姓秦的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都说出来了,但并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据能证明您和这个案子有关系,所以您现在还能坐在这里,那么,现在这里头最关键的便是杨主簿。您好好想一想,他是不是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若是也不能,便不用担心了,若是能的话,只要杀了他一个,足矣……”薛老顺着吴知府的话仔细想了想。衙门里的人,他和杨主簿是来往最密的,毕竟需要他们办事。若说没有留下一点证据,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因而薛老想了一会。阴沉着目光道:“那就让他开不了口……”县衙。勤政苑。沈令月徐霖和张巡抚谈着案子吃完了饭,仆人过来收拾了碗筷。张巡抚不比沈令月他们年轻人。吃完饭后面上疲意重,只道:“年纪大了,折腾这一遭有些吃不消,我得歇个晌才行,不然这下半日什么也做不了了。”因为周三生在途中驿站找到他们,说明了情况紧急,所以他们昨儿夜里半夜就起了床,是带着夜赶到乐溪县来的。觉睡得不够,又奔波,身子难免吃不消。虽然案子要紧,但巡抚的身子更要紧。徐霖不着急道:“中丞连夜赶过来,又看了这小半日的案卷,实在劳累,便先好好歇一歇,案子再办不迟。”说完了这话,徐霖又请示了一句:“中丞,还有一事想请您个准,现下在牢房里看守杨主簿那几个人的狱卒,都是吴知府带来的人,下官想着,得换成咱们的人才好。”张巡抚明白徐霖的意思。他点头道:“行,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换人便是。”如此说好,徐霖和沈令月也就没再打扰张巡抚。拿了巡抚令牌,两人退出勤政苑,立即找了周三生,去牢房换人。刚换完人,冯捕头匆匆赶过来了。他跟徐霖行了礼说:“老爷,咱们可都是知府大人安排在这里的,您要是换人的话,也该跟知府大人请个示下吧?”徐霖没说话。周三生道:“冯捕头,你不会是不知道张巡抚过来了吧?现在这个县衙谁当家,谁说话最大,你不会也不知道吧?”这么大的事,哪有不知道的。冯捕头没再说什么,应道:“行,那我去回了知府大人吧。”冯捕头说完这话走了。沈令月又交代周三生和看守牢房的:“送进牢房的所有饭食茶水,全部都要仔细查验,必须要保证他们几个的生命安全。”周三生应声:“月姑娘,您放心吧。”那边冯捕头匆匆来,又带了人匆匆回到薛宅。进屋与吴知府和薛老行了礼,说道:“小人刚一到那,看守牢房的人已经都被徐知县给换了,说是张巡抚的意思。小人不能说什么,更是什么也不能做了,只好把我们的人都带回来了。”又慢了一步。薛老手握拳头搭在桌案上。吴知府瞧着平稳些,叫冯捕头:“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冯捕头得言走了。吴知府又看向薛老说:“人都被换了,他们必然会严加防范,想要下手就没那么容易了,想要做成畏罪自杀,就更不容易了。”薛老默声,深深吸口气。片刻出声道:“等会我去趟杨家。”沈令月和徐霖把事情都安排好以后,也回内宅休息去。这会能稍松口气,也才能说些松闲的话。徐霖跟沈令月说:“这些日子你一个人在外面奔波,去了那么远到省城,担着这么大的担子,又要周旋请来张巡抚,辛苦你了。”沈令月笑着道:“客气的话不必多说,给点辛苦钱就行了。”徐霖也笑出来,“别的没有,钱我还是给得起的。”说着话回到内宅。两人刚进了院门,便瞧见金瑞香竹坐在院子里,二黄也在。二黄看到沈令月,瞬间兴奋地跳起来,摇着尾巴奔到沈令月面前,跳起来一把扑进沈令月怀里,扭着屁股嘤嘤直叫。金瑞和香竹不比二黄沉稳多少,两人也都兴奋。他们也起身过来,迎到了沈令月面前。虽然沈令月回来半日了,但他们这会才算是真正相见。金瑞带了些委屈的音色,出声说道:“月姑娘,我们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沈令月笑着,好容易稳住了二黄。身上被二黄扑得有些脏,她掸了掸,笑着说:“可想我了吧?”香竹这又接话,“你说呢?”沈令月表达情感的方式自然比他们直接,笑着张开胳膊,抱了一下香竹,说道:“对不起啦,瞒了你们这些日子,让你们担心了。实在是怕知道的人多了,露出的破绽就多了。”香竹是理解的,她一点也不怪沈令月。今天看到沈令月回来,她心里只有激动和高兴,别的没有。她眼睛湿润笑着说:“别站着了,我煮好了茶,坐着吃点茶再说话。”沈令月嗯一声,“好,坐下跟你们慢慢说。”四人一狗这就往石桌边走过去。到桌边坐下来了,金瑞斟了四杯茶,一人面前摆上一杯。斟好了茶,金瑞坐下来说:“我们确实被你们瞒得好苦,尤其是我,成天担心这个气那个,活像个傻子似的……”沈令月吃一口茶笑出来。她放下茶杯道:“就是要你这样才好呢,秦书吏他们见了你这样,才不会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诈,金瑞你也是大功臣。”金瑞:“我可不是什么大功臣,若谷才是呢。他倒是挺会装的,连我都骗过去了。”说完了这话,香竹又问:“现在能不能跟我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之前都是暗牌,现在全是明牌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沈令月也便跟他们从头说起了道:“最开始是我和东翁意外遇到金小虎的媳妇去当铺当地,我们顺藤摸瓜,就发现了隐田这件事。又有范书吏,发现户房的赋税账册有问题,与实际收的税不同。但我们也都知道,若是直接办了这些事,最多也就能处理几个小卒子,治标不治本,根本没有用。实在没什么好办法,才想出了让若谷将计就计,接近秦书吏的招。”金瑞又问:“秦书吏狐狸般的人,若谷怎么就骗过他了?”沈令月道:“若想诈得人心,最好的法子便是让对方尝到甜头。秦书吏当时想拉拢若谷,于是我们就让若谷半推半就,被他拉去斗鸡走狗,然后让若谷在赢钱的兴奋之际,故意不小心把金家隐田的事透露给秦书吏,让秦书吏得了信,解决了这个事情,这便是让他尝到了甜头。后来,又让你打了若谷,若谷假装没忍住在秦书吏面前发了牢骚,对东翁有了抱怨。之后便都是将计就计,顺着秦书吏想要的,若谷迷上了斗鸡走狗那些事,对东翁有了异心,想要脱了奴籍过好日子,给东翁下药,东翁在宴请薛老那天病倒……”说到这,沈令月吃口茶。吃罢了又接着说:“也就是那天晚上,秦书吏彻底信任若谷,跟若谷说了薛老是他们背后靠山的事情。”金瑞思考着说:“所以,若谷突然找来两个唱戏的姑娘,把月姑娘你给气走,也都是假的,骗他们的?”沈令月点头,“也是他们想把我支走,让东翁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原都是他们使的计,我们全都是将计就计,让他们费了心思得逞计谋,所以他们只会得意,根本不会怀疑自己中了计。”金瑞惊叹,“这可怎么叫人想得到?我是真以为月姑娘你生气了,到省城奔好前程去了,心里没少怪我家少主人呢……”沈令月笑着,“我能被那两个唱戏的丫头气着?因为我在薛老面前表现出了心动和犹豫,为了能让他们再使上计,所以让若谷故意说给秦书吏,说我对你家少主人情根深种,伤了心就走了,才有了这出。”金瑞听得明白,不住点头。点完了,他又看着沈令月问:“那月姑娘,你真的一点都没心动吗?”这话问得。把沈令月给噎了一下。真没有一点心动,怎么骗得过薛老?薛老那人挺会看人的,给她的都是她想要的。沈令月笑了一下道:“心动是有一点,不过我不是那种会吃里扒外撂挑子的人,东翁信我,我就得值得起东翁的信任。”金瑞:“我就知道,月姑娘最是讲义气!”这边香竹又好奇问:“那月儿你将计就计拿了薛老的信去了省城,也是提前想好的,要去请张巡抚过来?”沈令月看向香竹点头,“从知道薛老是背后的人时,我们就知道,光凭我们,这案子是办不了的,必须得请能办的人过来。我将计就计去省城,一是为了让薛老他们计谋得逞,让秦书吏对若谷彻彻底底放下心防,再趁着酒意,让若谷套出了赋税账簿所藏的地点,二便是为了请张巡抚过来。”金瑞也好奇,“你是怎么请动张巡抚的?你以前认识张巡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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