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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乌七八糟的心思并不是吃上一两个冰淇淋就能药到病除的。于思煜一挨床,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范哲说得都对,李之洲只要意识到于思煜是需要他的,他就会立马回头。于思煜心想,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听范哲的,在李之洲面前嚎啕大哭一场告诉他自己离开他就会死。
这样说不定这会儿他早就吃上了。
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在于思煜的脑子蹦躂,慢慢地糊在了一起,像彩色橡皮泥般混在了一起,摊成了一团软绵绵的梦。
于思煜感觉到李之洲靠了过来,温热的鼻息刮过他的脸颊,凉而柔软的唇触在他的额头上。
于思煜眼睛睁不开了,可是本能却让他抓住了他的衣服,仰起了脸。他在半梦半醒间依旧精确的找到了李之洲的嘴唇,亲了上去。
白天那些小雨淅淅沥沥般柔软潮湿的亲吻,终於在夜间变成了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于思煜甚至在不清醒的时候依旧知道用右手抓着他,这样李之洲就绝对不敢挣脱。
「李之洲。」于思煜努力地睁开了一点眼睛,在唇和唇之间的缝隙里喘了一口气,「你帮帮我。」
在晦暗不明房间里,于思煜借着一点点白光,隐约看到了李之洲的眸子里窜起了一簇火。
火星从他的眼跳进了他的手掌心,一点一点地落在了于思煜的脊背上。
一路往下烧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然後摸了一下。
明天还有。
第77章取向
于思煜在睁开眼的一瞬,整个人便从床上弹了起来。
几缕白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了进来,旁边的电子时钟闪动着,显示着七点四十的时间。
对面墙边李之洲的床铺已经空了。他有偶尔晨跑的习惯,所以有时候于思煜醒来会看不着他。
正好,于思煜现在也不太敢见他。
他曲起膝盖,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开始思考昨天晚上的事到底是真实发生了,还是一场过於真实的春梦。
他身体的某处还残存着李之洲手指的触感,柔软的指腹,中指侧面薄而糙的茧,炙热滚烫的掌心。
李之洲的触摸像印记一般打进了于思煜的身体里,他只是随意地回味一下,四肢就开始一点一点地酸软起来。
于思煜从床上蹦了下来,跑到卫生间去刷牙洗脸,用冷水往脸上扑了好几下,才略微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镜子里刘海湿成一缕一缕的自己,长长地呼了口气。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门正好被拉开,于思煜就那麽猝不及防地跟李之洲目光碰撞在一起,吓得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然而李之洲的神色很坦然,那双望着他的黑灰色眸子一如往常那般平静如水。
于思煜顿时便觉得自己这一惊一乍的模样显得十分愚蠢。
李之洲一脚踏进了房间里,拉上了门,然後晃了晃手上的袋子。
「早餐。」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吃完了我们一块去上课。」
「好。」于思煜点点头,顺从地挪到餐桌边上,坐了下来,从塑胶袋里翻出块的手抓饼,啃了起来。
李之洲刚跑过步,鬓角和刘海有一些微潮,他用手随意地将刘海往上一掀,露出额头,然後扭身去开卫生间的门。
于思煜的眼睛不自觉地追着李之洲的手。他看到他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五指回拢轻轻握住,向外滑了那麽一寸。
然後往下一转。
于思煜浑身都开始烫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吞了口唾沫,匆忙移开了目光,手脚无措地翻出豆浆,吸管戳了好几次才成功。
没一会儿李之洲就带着一身潮气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没穿上衣,头发也没擦乾,发尖不时地往下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脖子一路滚到胸口。于思煜咬一口手抓饼,缓慢地嚼着,既忍不住偷看他,又不敢多看,一瞥一瞥的。
李之洲从旁边抓了条毛巾,一边歪着脑袋擦头发,一边走到于思煜面前,「你怎麽了?」
「啊?」
他手伸了过来,摸于思煜的额头,「脸很红。」在确认于思煜体温正常後,李之洲使了点劲把他的额头往後摁了摁,于思煜的脸被迫抬了起来,正对着李之洲。
「你又在想什麽呢?」
「没想什麽。」于思煜看着李之洲,故作镇定。
李之洲放开了他,从餐桌上抽了张纸,仔细地擦掉了他嘴上的一点面皮屑,淡淡地说:「又说谎。」
「好吧。我在想昨晚是不是做了奇怪的事情。」
「没做奇怪的事。」李之洲没什麽表情地说着,将纸巾捏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行,那就是我做梦了。」于思煜低下头,胡乱地挠了挠头发。
「也不是梦。」李之洲又伸出手帮他抚平了脑袋上那几根被抓乱杂毛。
于思煜猛地抬头使劲瞪他,「你逗我?」
「因为不是奇怪的事。」李之洲的眼里卷起了一点笑意,他的手从于思煜的头顶滑到了後脑勺,然後俯下身子,微微歪了头去亲吻他的嘴。
「不过是做了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情。」
于思煜的快乐太满了,他恨不得在街上见到个人就上去握个手。
他要开始习惯很多事情,就像水生的美人鱼浅滩登陆时第一时间需要学会用脚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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