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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在宗门等师姐回来。”温栖梧向天道妥协道。
云珩松了口气,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师妹的后背。
“你要乖乖吃药,听陆长老的话,师姐尽快早些回来。”
“好。”温栖梧乖巧地点点头。
这段时间忽然变任性的师妹又露出了像往日般的乖巧,云珩却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她看向师妹温润的眸子,清澈到一眼见底。
一定是她被那个梦影响了,所以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自己怎么能怀疑师妹呢?云珩在心中谴责疑似对师妹心生妄念的自己。
“我可以不去,但是师姐你要拿上这个,不管到哪儿都得带着。”温栖梧将一枚羽毛放入师姐的手中。
云珩看着手中纯白的羽毛,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
“只要拿着这个,不管我到了哪里,师姐你都能找到我。”同理,温栖梧也可以找到云珩。
这个心境世界无法按常理推断,所以温栖梧得先留一个后手,事实也证明她的决定非常明智。
听了师妹的话,云珩攥紧了这根羽毛,心中竟莫名平静了一些。
她将羽毛贴身收好,然后送师妹回了思过崖的小屋中。
“师姐,你等一下。”就在云珩要离开的时候,温栖梧忽然又喊住了师姐。
云珩不明所以的停下了脚步,然后就被忽然靠近的师妹偷亲了一下嘴角。
老古董骤然僵直了身子,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被亲一口就红脸的师姐可不常见了,如果这不是心境世界,自己非得找个法器记录下来才行!
“胡闹!”
嗯嗯,荒唐、胡闹,温栖梧已经自觉将这些词归为师姐害羞了。
老古董师姐最后也没说出其他有新意的话来,只是离开的步伐匆忙了些,尤其在听到屋内的一声轻笑后,她差点踉跄了一下。
望着师姐离去的背影,温栖梧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淡了下来,之后的事情才是关键啊……
战事刻不容缓,云珩随即就要启程,可不知为何,她回望宗门时莫名有些迈不动脚步,身边的人催促着她赶紧出发,可是她越往前走,原本好不容易平定了一些的心绪却又乱了。
就好像心中有道声音在告诉她不要走,不能离开,若是走了,你会后悔终身。
“宗主?前方传来最新的战报,又有一宗沦陷了,那一宗的防线被破后又有无数生灵涂炭,如果再不快点赶过去的话……”长老欲言又止。
“走吧。”日益糟糕的战况让云珩来不及分辨自己心中所虑,只能立刻奔赴边域。
温栖梧则在师姐走了之后控制了梦境中的“陆巧宜”,只要没有魔种关掉护宗大阵囚禁金仙境长老,宗门就不会被破,魔的阴谋就不会得逞。
她想过逆转当初的战局规避风险,却没有想到自己是整个心境考验中的关键,天道可以不管其他人的死活,但她这个核心一直被天道死死地盯着。
她必须死,只有她的死亡才能让这场考验变得圆满,才能让云珩直面她这辈子都难以跨越的坎。
所以温栖梧被天道算计了一下,本不应该攻破宗门的万魂魔主还是进来了,一切又回归了原来的轨道,但当时来的不是万魂魔主的本体,而是化身,他的化身不过是金仙境,哪怕天道真的模拟出当时的情景,如今的温栖梧也可以压着对方打,但天道哪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在温栖梧动手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一道雷劈进了漆黑的空隙中,她掉进来之后天道关闭了裂口,斩断了她出去的所有通道。
温栖梧气得骂了天道一句无耻,但骂完之后她也不得不摸索着查探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离开的方法,心境世界和现实不一样,这里不存在实质性的壁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糊不定的屏障,她想出去不能靠蛮力。
也不知自己掉进来之后那天道是不是依然复刻了自己死后命牌碎裂的情况,祂应该这么做了,不然何苦把自己关在这里。
只是想到那样的画面,温栖梧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揪起来似的疼。
忽然,温栖梧停下了脚步。
在这漆黑的空间中,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屏息细听,那好像是一个女子的哭泣声。
温栖梧神色微变,她试探着呢喃开口问:“师姐?”
但很显然,她的声音传不出去。
那是一道被压抑着的哭泣声,她压抑着撕心裂肺的痛苦,连哭都快哭不出来了,温栖梧只是听到那哭声都觉得鼻尖泛酸。
她好像离师姐很近,近到可以听见她的哭泣声,所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自己得赶紧想办法出去,就算出不去也得想办法让师姐感应到自己的存在。
温栖梧抚上了自己的心口,之前给师姐的那根绒羽是从这里取的,这里的羽毛比较特殊,希望这时候能派上点用场。
而在外面的心境中,一切的发展都回归到曾经温栖梧“死亡”之后。
在战场上,云珩在与三个魔主战斗时发现温栖梧的命牌碎了,命牌的碎屑崩裂在空中,她好像还听到了撕裂的声音,那好像是在流血的心脏。
魔主们抓住了机会,在云珩神思哀恸的瞬间给予了她重创,但他们不知道这一击没有杀死云珩的话,将会迎来怎样的报复,尤其是万魂魔主,那时的他可是嚣张至极。
魔看到了云珩的剑尖滴落了鲜血,他只以为这是云珩受到重创后留下来的血,却不晓得云珩举剑时剑尖的血如同落在宣纸上的墨般勾勒出一道红月的痕迹。
当“红月”出现时,每一只魔的心中都如同擂鼓般响了起来,杀意在战场上肆虐,不过刹那间“红月”的光吞没*了这片战场。
在心境中发生的事情还是和现实有了一些区别,比如说天道让云珩杀死了那三个魔主。
在没有仇恨的支撑后,云珩拼了命地赶回宗门,却只看到了宗门里的人在修整残垣断壁的样子。
她一身的衣服几乎都被鲜血染透了,眼底泛着猩红,隐隐有入魔的征兆,云珩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能将年幼的弟子们吓哭,就算知道了也管不了。
她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弟子,只是她的模样像极了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宗门刚刚经历被魔屠杀的事件,被抓住的弟子一时间没能认出云珩,还以为是魔修杀了个回马枪,于是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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