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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珊曼微顿,沉默着没有回答。
曾经自己梦寐以求的,终于近在眼前了,可她的心里早已不起波澜。
迟来的陪伴,终归是迟了。
突然,在一片花花绿绿的橱窗之中,薛珊曼被一条炽热火红的围巾吸引住目光。
那一抹灿烂的红,如旗帜般迎风飘扬在冬季,看得她心潮涌动。
“喜欢吗?我去买。”
傅君言低沉的声音拉回了薛珊曼的思绪。
这个男人从未送过她新年礼物,而她原本送他的礼物——自己织的毛衣,已经亲手扔掉了。
明天就要走了,自己也没必要带一个他送的礼物去北京。
薛珊曼刚想开口,一阵急切的喊声自身后响起。
“傅团长!”
一个士兵匆忙赶来,贴在傅君言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文工团的柳淑英同志托我来找您……”
一阵冷风吹来,将士兵的话吹进薛珊曼的耳畔,又吹散。
士兵具体说了什么,薛珊曼不知晓。
她只见傅君言脸色变了变,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闪烁。
“珊曼,部队有点急事要我去值班,你自己先逛,想要什么尽管买。晚上我再回家陪你和妈吃年夜饭。”
说完,他将一卷钱和票塞到薛珊曼手中,然后跟着士兵匆匆离开。
“傅君言!”薛珊曼下意识喊了他一声。
男人连忙顿住步伐,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薛珊曼扯了扯嘴角,咽回了原本想道出的话。
“注意安全,别走回头路。”她轻声提醒。
傅君言觉得她这番话有些奇怪,但没有细究。
“等我回家。”
说完,他就上了吉普车扬长而去。
看着汽车驶离的方向,薛珊曼低声喃呢:“傅君言,我以后都不会再等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傅君言给自己的钱和票用手绢包好,放进口袋。
然后走到摊位前,掏出自己的钱买下了那条红色围巾。
朝气蓬勃的大红围巾,正如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离开倒计时12小时。
薛珊曼回了家,直接提着菜去厨房忙碌。
傅母拄着拐杖下了床,发现不见傅君言,连忙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薛珊曼埋头切菜,声音平静。
“部队有事,他去忙了。”
傅母用拐杖跺了跺地板,一个人碎碎念:“大过年的,部队能有什么事……”
薛珊曼听到了,却没有接话。
晚上八点,鞭炮声噼噼啪啪响起,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团圆的硝烟味。
薛珊曼将一盘盘菜端上桌,再搀扶着傅母入座。
“这到饭点了,君言怎么还没回?”傅母听着外面的热闹声,再看着家里的冷清,又叹了口气。
薛珊曼往傅母碗里夹了一块猪蹄,轻声说道:“边吃边等吧,不然菜都凉了。”
傅母点点头,又往自己饭碗里夹了一堆鸡鸭鱼肉。
薛珊曼想起前世傅母就有高血压、糖尿病,走的时候也是因为脑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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