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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时难别亦难(第1页)

“大人要奴家交什么?奴家不明白呢。”“我是不是说过不能吃生,你自己吃,还喂给云息,它嘴边的血都没擦干净。”“还不是因为你回来的太快,奴家给疏忽了,再者说,”涂山南理直气壮,“大人说的话就多了,大人曾说奴家该死,那奴家现下要去死吗?”“果然,男人都是狼心狗肺,”在墨云叹的坚持下,涂山南只能妥协,从乾坤袋里一只只往外掏,野兔、野鸡、松鼠,都还是活蹦乱跳的。“奴家好心帮你,这就是回报?”“你若想吃野味,得吃煮熟的,我做给你吃,如何?”墨云叹褪去一身肃然法袍,只着素色里衣,指尖执一柄薄刃小刀,利落将处理干净的野兔肉划开细密刀痕,均匀抹上简单的盐料,架在篝火上方的铁架上。火焰舔舐着皮肉,不多时便溢出浓郁暖香,油脂顺着肌理缓缓滴落,坠入火中,溅起细碎轻烟。他指尖轻转铁架,动作沉稳耐心,避开明火炙烤,只借温火慢烘。涂山南坐一旁监工,闻着肉香,“大人还会烤肉呢。”“捉妖时常风餐露宿,若不自己做些,便没得吃了。”“对了,”他忽然说,“前几日在宗门,听到在查慕家案。”“是么…?那大人是怎么说的?”她神色略有些不自在。“能说什么,无非是说再接再厉,定要将那恶妖捉拿归案,以慰亡灵,”他语气如常,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不过你放心,他们绝对不可能查到你的。”她微微一笑,“大人神通广大,我没什么不放心的。”“烤好了,尝尝。”他将装着烤肉的盘子递给她。“喂我。”她身子前倾,微微张嘴等着投喂。“少来。”涂山南面上还带着淡淡笑容,可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她又不高兴了,墨云叹只好妥协,捏起块肉送到她嘴边。肉是一口吞了,她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指尖,回味无穷的样子。“真好吃。”是肉好吃,还是他好吃?墨云叹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收回手。这般经不起调戏可怎么行。她缠上去,“大人该用嘴喂奴家才是。”“正经点,吃饭就吃饭。”吃饱了才能做不正经的事,涂山南迫不及待要推倒墨云叹,手刚要往他里衣探进去,他却躲开了。空气有一瞬凝固,“这是何意?你躲什么啊?”“我…”墨云叹想说这是下意识的动作,又羞于启齿。她干脆扼住他的下巴,低下头要亲吻他,他别过脸又要躲。涂山南推开墨云叹,“不弄了,奴家也不喜勉强。”他反应过来忙捉住她的手腕,“不是勉强…”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怕她误会,“你不要突然伸手过来,我…我怕你的手。”她不明所以,与他对视半晌,才明白过来。难怪最初采补时,他每次都要用捆妖锁捆住她的手,后来交欢也不喜她搂抱他,总捏住她手腕,她以为这是他欲掌控的象征,原来他是怕她。“可怕么?”她看着自己细长尖利的指甲,可纵使再尖利,也破不了他的护体法术,“又伤不了你。”他眼神躲闪,“你是不知晓被挖心有多痛…”涂山南噗嗤一笑,正欲开口调侃墨云叹,被他一把拉入怀中,“不要笑,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也很可怕,再说了,难道你就没有害怕的小事?”“除了死,奴家什么也不怕。”“我不信,”他忽地捉住她尾巴,“快说,不然我…”“诶呀!”她惊得要跳起来,“不要,好痒…”眼看就要遭殃,她忙投降,“好了好了,你别弄…”“奴家怕鸟。”“鸟?”“对啊,就天上飞的,长着羽毛跟尖嘴的,最讨厌了。”换墨云叹嘲笑涂山南了,他抿着嘴,明显在憋笑的样子。涂山南眯起眼睛,扑上去挠他痒痒,两人抱着调笑一番,墨云叹顺势将她压倒在榻上,四目相望,他低下头,要去够她娇艳的唇瓣。这次换涂山南躲开了,“大人这样欺负奴家,奴家才不依呢,再加上辛苦帮你捉讙,你需得给样好物事与奴家算作谢礼。”“当然,你想要什么?”“奴家看中大人的符咒了,就要…定身符。”“要来何用?”“这就不干你的事了,你给不给?”鬼使神差,他竟真的放开她,起身掏出毛笔,画了三张定身符给她。她接过符咒后问道,“这定身符有多少效力?”法术、符咒效力皆源于画符人的修为深浅,譬如此时的涂山南,若她向墨云叹打出一道定身法术,只能困住他一瞬便失效。“若用在大人身上,能管几时?”“左不过一个时辰。”她给出评价,“不错,只是怎么只有三张?该给我画一打才是。”她伸出手指比划。“先这样吧。”她收好符咒,朝他抛个媚眼,“帮奴家宽衣,可好?”墨云叹手指轻触她衣襟系带,慢慢解开艳红似血般绯红色外裳,露出白嫩的肩头与上头那根细细肚兜系带。她握住他的手,“丢奴家独自在这儿,大人得好好补偿奴家。”“我才走了不过三日。”“三日…算每日两次,那就是六次。”“别说大话,你受得了么?”“大人尽管试试…”他俯下身,眼前只看得到她嫣红的唇瓣…下一瞬,一张符纸拍在他额头,发出“啪”一声响。墨云叹不能动弹,还能说话,“你做什么?”她推着他坐起来,仔细端详,“真定住了?”涂山南左右开弓,给了他几个耳光,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长而尖锐的指甲划过,却没有见血。他开口颇有些无奈,“这不好玩,放开我。”男人就是这样,一动心,就有破绽了。她的语气却很平静,不带一丝情绪,“是不好玩,所以不和你玩了。”涂山南将滑落的外裳穿好,下床朝洞口走去。失去对身体的掌控使墨云叹格外慌乱,他急了,“你去哪儿?”“没了枷锁,没了狱卒,你说我要去哪?”他喝道,“涂山南,回来!别做傻事!”洞口的禁制随着他被定身而失去大半效力,她冷笑一声,头也没回,来到洞口解开禁制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墨云叹独自呆坐在石床上,心中百味杂陈,他也说不清现下是何感受,恼怒、震惊、羞愧,还是…痛惜?从未觉得等待竟如此漫长,他控制不住去想接下来的事,等定身符失效,他定是要去把她捉回来的,不论是因为她是他的炉鼎,还是为了不让她被同门捉住的原因,不可能让她就这么跑了。等到那时…要做什么?教训她让她不敢再跑?她一定会很生气,再也不对他笑了。要么求求她,叫她往后不要这般任性胡闹?他怎么生出这般软弱的念头?他想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却又动弹不得。只能在心中叹气,他根本没想到她会逃…他以为她说的不会离开,赶她走她也不走了的话都是真心话,他以为她是想要留在他身边的。他怎么会这么傻,他怎么能这么傻,涂山南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虚与委蛇,都是为了使他放松警惕,给她机会逃走。又或许…如若不是知晓他有保命的法器,她走之前加注在他身上的,就不止是几个耳光那么简单了。她会再次将手掏进他的胸膛。他闭上眼在心中哀叹,她不过是只狐妖…“睡着了?”墨云叹猛地睁开眼,涂山南正站在他面前,手上攥几支荆条,面上带着戏谑笑容。她怎么回来了?莫非他在做梦?“看来大人真是劳累了,这样也能睡着,只能辛苦奴家自己劳动。”她捏住荆条,以妖力柔化枝干,指尖翻飞拧绞,片刻便成一条粗实绳索。拉起他的双手绕到他背后用绳索绑住,她的胸埋在他脸上,他感觉呼吸一滞,他并不是在做梦,再开口又惊又喜,“你没逃?”“大人以为奴家逃了?”她褪下外裳,接着又到贴身的肚兜,把肚兜也拧成一条,盖在他脸上,将眼睛遮了个严严实实。“倚仗大人收留,否则奴家真如丧家之犬无处可去了,还望大人摒弃前嫌,多疼奴家才好。”涂山南这话说的极是可怜,墨云叹还未听过她这般落寞语气,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观察她的神情,确认她所言非虚,可眼前只有夺目的红色,别的都看不清。涂山南退后半步,欣赏她的杰作,荆条绳索牢牢缚住墨云叹腕骨,将他双手反剪于身后,奈何有护体法术,再如何用力,也无法在他腕上勒出红痕。红绸覆在双眼之上,遮去了他平日冷冽慑人的眸光,卸下了一身法师的锋芒气场。没了视线的威慑,他极具攻击性的五官反倒生出一种昳丽艳色。肤色白皙干净,眉骨高挺,眉峰锋利利落,自带肃杀英气,鼻梁笔直冷硬,轮廓棱角分明,唇线利落偏薄,唇色清浅,因紧张而呼吸急促,唇瓣微微泛开一层淡红。素来杀伐果断,极具压迫感的面容,此刻褪去锐气,冷白的脸颊漫开一层淡红色。红晕从耳尖一路蔓延,掠过锋利的下颌线,染在清瘦冷硬的颧骨上,冷冽的五官被这抹羞赧衬得愈发昳丽,冷艳又易碎。开口时声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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