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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过是一只死去的鬼,但谢离殊何至如此……
那人背过身:“他夺了碎天魂,又炼化鬼丝缠,所图恐怕不止是一统修真界这么简单。”
顾扬勉强平复心绪:“难道他是想一统六界?”
“若真如此,便早该对各大宗门出手,可现下各大宗门风平浪静,连凡间人界都未传出鬼丝缠的消息,他要是真想统一六界,为何迟迟不肯动手?”
“说的也是。”顾扬用那三瓜两枣的脑子想不出什么大名堂,干脆拂了拂身上的灰,伸了个懒腰。
对于他这种小废柴来说,就算世界毁灭了,也不过是那一大堆骨灰里面小小的一撮。
于是顾扬揉了揉眼角,困倦道:“那师兄你继续修炼吧,拯救世界就靠你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谢离殊拦住他去路:“等等,你与我一起修炼。”
顾扬百思不得其解,平日谢离殊不是避他如蛇蝎,今日怎么这么反常?
“可是这里好冷……你为何不在房里修炼,非要大老远跑来这寒潭做什么?”
“寒潭旁灵气充盈,修炼心性,你若想结成金丹,便得在此处多加修炼。”
“可这里也太……”顾扬晃晃头,打了个寒颤,裹紧衣袍。
谢离殊平时都在这种地方修炼?难怪自己总找不到他的人影。
顾扬实在扛不住这天寒地冻,站起身又想走:“明日再说吧。”
手腕却被握住,硬生生禁锢在原地。
“等等——”
顾扬困惑地望着他,谢离殊实在太反常了。
这人也犯不着非得他陪着修炼啊,虽说他是想和谢离殊待在一起,但在这种地方枯燥地修炼还是罢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吃饭睡觉打豆豆。
谢离殊执拗地拽住他,指节发紧,勒得他手腕上都要出一条红印子。
顾扬吃痛地缩回手,趁机转身跑了几步,想挣脱开桎梏。
谢离殊却如应激般,意念微动,龙血剑瞬间出鞘,刀剑狠厉,差点让顾扬当场见血。
“回来。”
“我不要!”他一个闪身,绕到谢离殊身后,撩起衣袍就要死命逃跑。
可惜根本跑不过龙血剑,此剑如影随形,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横在他的喉间。
顾扬眨了眨眼,垂眸看着剑锋上的倒影,喉间滚动。
不是吧,谢离殊动真格的?
他赔着笑,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这位活阎王,只能悄悄推开剑锋:“这,这又是何必?”
谢离殊声色冷然:“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都不得离开,在这好好修炼。”
“非修炼不可吗……我都许久未休息了。”
“必须修炼。”
顾扬原地绕了几步,还是没能撼动谢离殊。
本来修行课都上得够烦了,还让他这个时候又去修炼,谁乐意?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何非得逼我修炼?”
谢离殊一时语塞。
难道要告诉顾扬,八重阵凶险万分,他们有可能葬身其中吗?说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毫无意义。
长袖下的指尖缩紧。
谢离殊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来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别过脸,咳了两声。
犹豫半瞬,才不得已道:“我心魔要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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