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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毕竟自小跟着诸葛琮,也习惯了他时不时展现的仿佛开了挂的全知视角。
在片刻的惊讶后,他便稳重地应了一声,寻了个亲兵继续帮忙看火,径自出门去了。
*
师渤难得如此狼狈。
他浓密漂亮的长发被扯掉了不少,淤青的嘴角也流出鲜血。
这人急匆匆地连夜赶来这里,本来就有些脱力虚弱,又经过一番厮杀般的缠斗后,衣物便也凌乱破碎起来,露出苍白的、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
按理说,他被打断了好几块骨头,又缺乏能自愈的武气,现在也该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等伤口恢复。
可这人今天却疯了一样,就算半张脸都变得血淋淋的也不安分,竟有一种哪怕爬着也要爬进军营的诡异气势。
更可恨的是,就算狼狈至此,他那张脸也是精致好看的。
——竟然被打了那么多下都没有肿起来!他怎么敢的!
亓官拓暴怒,决定下狠手!
只见他蓄力在手,就要狠狠地敲在师渤后颈上,哪怕把他打成个脑震荡也要——
“住手!”
好死不死的,张朝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亓官拓充耳不闻,依旧要敲师渤的天灵盖——
“仲珺要见他!”
亓官拓默默收回了手,抱臂开始生闷气。
师渤又低低笑了起来。
他躺在地上,抬起手臂捂住眼睛,在张朝的脚步声靠近后,才腰部用力坐了起来。
趁着亓官拓走神的功夫,他很不客气地单手用刀割下前者又一块衣物,自顾自地撕成条,将长发梳好束在脑后。
又站起身,面不改色地将脱臼的腕骨掰了回去,活动了一下手腕,对张朝道:“麻烦给我件衣服,谢谢。”
张朝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无耻的东西。
师渤轻笑着看着他,眼睛依旧是赤红的,看起来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两人对视了片刻。
师渤又默默吐出一口血。
张朝毕竟厚道,最终还是无奈地吩咐人随便找个破布给这人披上,跟亓官拓一起捏着鼻子在前面给这厮带路。
亓官拓小声蛐蛐:“以前他就是这德性?你们是怎么合作这么多年的?”
张朝皱眉,低声回复他:“我从没跟他合作过,会跟他合兵作战的是荀昭。上次见他还是七八年前,找仲珺要文气的时候。”
亓官拓又问:“那他七八年前也就这样?”
张朝想了想,点头:“他一直这样。”
亓官拓啧啧赞叹:“那他能活到现在,估计没少被师湘那个卑鄙小人罩着。”
师渤:“我听得见!”
亓官拓:“就是让你听着的,你个(幽州脏话),我呸!”
张朝还惦记着诸葛琮的药炉子,快步走在了前面。
中军大帐很快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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