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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14岁时,靠打黑拳终于赚足了能够养活自己和菲奥多的钱,终于终于可以带着弟弟离开这个腐烂地的方。
那个夜晚,他一回家,就听到几乎要撕裂开来的呻吟……那是从浑身酒味的父亲身下传来的,弟弟的呻吟……
他用斧头砍掉父亲的脑袋,他不断用棉被擦拭弟弟身上的鲜血,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弟弟奔跑在皑皑白雪中,连续不断地敲着医生的门,却没有虫愿意开门。
当弟弟发烧到连哥哥都认不出来之时,阿瑞斯无数次安慰自己,弟弟会好的。
他还这么小,还从来没有欺骗过谁,再饥饿也从未偷盗……他是那么天真、善良,虽然他偶尔会调皮,偶尔会哭闹,但是他从没做过坏事,虫神怎么忍心让这样的孩子死去呢?
所以,他会好起来的。
等他好起来,自己马上就带他离开这里,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要让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最后,菲奥多死了。
那是他永远也不想回起来的记忆。
荒野之中,弟弟的肉体在熊熊烈火之中燃烧。年仅14岁的阿瑞斯在那里站了一夜,泪水流到干涸。
从那晚开始,阿瑞斯再也不相信神,从那晚开始,阿瑞斯的洁癖越来越严重,他厌恶肮脏的鲜血,厌恶像骨灰一样的灰尘,厌恶犹如身体交.合产生的浑浊空气……
自那个夜晚,他不再相信任何虫。从小到大,菲奥多都在憧憬着自由,可是那并不存在。
在他看来,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自由平等的赫灵顿,就像幼时的自己一样,用华丽的词语将自己的身影显得高大伟岸。
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自由,自由这个名词本身就是用来被摧毁的,因为,它只是弱者用来麻醉、安慰自己的道具。
……
就在此时,阿瑞斯的肩膀被紧紧抓住:“可是,你还是渴望着自由,不是吗?”
阿瑞斯寒声道:“放手。”
赫灵顿却根本不放:“你总是说别虫是垃圾,可是现在的你才是个真正的垃圾,你根本没有胆子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真不知道你弟弟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会做何感想。”
阿瑞斯的眼睛发红,拳头上的青筋狂跳:“你说什么?”
赫灵顿冷笑一声:“我在为了实现肯塔尔的解放而努力,而你呢?你除了天天在贫民窟打杀,浪费生命,还做过什么?你有努力离开这边,真正实现你与你弟弟的梦想吗?”
阿瑞斯大声吼:“他已经死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赫灵顿:“那你自己呢?你真的愿意死在这样肮脏的地方?你就不想改变现有的一切?你就只是天天沉浸在别虫的失败里,没有胆量用自己的双手夺得哪怕一丁点自由?你就不想成为代替你弟弟的双眼,真正走出贫民窟,实现你们从小到大的愿望?”
……
那天,阿瑞斯被赫灵顿说服,加入了后者所率领的军团。
第57章
肯塔尔的居民是禁止离开本地的,为了方便行动,赫灵顿为阿瑞斯伪造了新的身份。一年后,阿瑞斯从军校提前毕业,正式担任赫灵顿的副官。
696年,阿瑞斯在抵抗异种的战役中,立下战功,晋升为少上校。
后来,阿瑞斯带领第一军团的士兵,连连走出基地,用武器斩杀了无数异种,屡次探索红洞所在的“沦陷区”。
当然,这么多年,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他的执着,他加入军部的动机,就像背上的刺青一样,最初只是为了掩盖伤疤,只是象征着与弟弟共同的梦想。而现在,那刺青的含义要沉重太多、太多了——每一条线,每一抹色泽,都凝固着太多鲜血,太多信任,太多未了的渴望。
甚至有时候他觉得,他早已忘记自己本身的愿望,成为了“虫族整体”的一个零件。
可是每当他来到新的城市,新的森林,他都忍不住出自一点点私心,将手掌伸向天空,仰头,看着头顶闪耀的太阳,和似乎永无边际的树叶,安静地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和风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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