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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托努斯:“?”
他焦头烂额,头一次恨自己没有多长几只手,可以把这群年老体弱但战斗力max的家伙全部扔出去。
忽然,一道风声从耳畔掠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一阵大力捆在腰上,整只虫宛如被高马力舰船头一顶肚子,像钓线末端咬钩的鱼,直接被甩回房间里。
砰。
丝线把门摔上,门板震颤的快要裂开。
啪。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领子,避免军雌因为惯性甩在地毯上。
卡托努斯呆若木鸡,完全不敢移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感知到了身旁人源源不断散发的戾气。
是安萨尔。
是被吵醒的安萨尔。
他从未见过如此狂躁的安萨尔,可怕的压迫感如同海底乱流,在堪称死寂的房间里发酵。
安萨尔赤脚站在地毯上,穿着没扣好的睡衣,头发起了静电,呈现出深棕色的毛躁质感。
无数苏醒的丝线从军雌的精神海里伸出来,海草一般狂舞飘摇,他的呼吸很重,急促又有规律,仿佛暴风天里天边若隐若现的滚雷。
卡托努斯开始回想自己还在蛋里的时光——他多希望现在有个能钻进去的蛋壳。
“……雄主。”
卡托努斯小心翼翼地抬眼。
安萨尔缄默地别过脸,视线自上而下地垂下,浓郁如火山爆发的起床气好似冷锥,刺的军雌一抖。
好在,他没说什么,毕竟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他松开手,无暇打理自己的外表,走向寝宫大门,丝线为其代劳,阳光洒入,他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下方一张张老脸。
“你们,大清早的在别人门口吵什么,活腻了吗。”安萨尔一字一顿,脸色沉如寒月。
“……”
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那些义愤填膺、惊恐不解、指天骂地的嘴都闭上了。
看到安萨尔好好地走出来,这群惊慌、愤怒如鸟兽的教仪院长老交换了个眼神,正想找个借口离开,突然回过味来。
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巨大的质问:“殿下,您的寝宫里怎么会有旁人?!”
“不对,是旁虫,那是只备案过的军雌!”有人纠正他。
“军雌!他不是被安排在外廷了吗,为什么会在殿下的寝宫里。”
“肯定是这只虫违反宫规擅自进入内廷,罪加一等!”
“甚至还和未婚的殿下同居一室,成何,成何体统!”
“殿下,这事他必须给教仪院一个解释,皇室荣光不得……啊!”
安萨尔环着手臂,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再也无法忍受一般,伸出丝线,提弄木偶一样,将这群叽叽喳喳的老东西全提了起来,然后,咻——地扔了出去。
院外的草坪上,此起彼伏的哎呦声响起,安萨尔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宫。
教仪院的长老们何时受到过如此对待,他们自诩贵族典范、皇室教仪,决不允许任何违背宫规的事出现,随乌泱泱奔到陛下的殿前,控诉皇子不守规矩,一定要召开教仪会,着重批评安萨尔这番蔑视之举,然而,陛下只顾着坐在桌前享用自己的燕麦沙拉。
“陛下,您说句话啊!”为首的长老哭诉。
陛下吃完最后一颗甜口莓果,拧了拧眉心,也是一叹:“谁惹你们了就去找谁,找朕干嘛。”
“您可是陛下啊!”
“但就算是陛下,也不会在皇子没睡醒的时候去他殿门口唱歌。”陛下身后的国务卿接上了话。
长老们:“……”
“爱卿们,你们自行解决吧,朕今日公务繁忙,就不旁听了。”陛下挥了挥手,结束了对话。
因此,不出所料,大清早的,抱着虫睡完回笼觉的皇子就收到了教仪院的开会请求。
他打了个呵欠起来,简单收拾,在教仪院三番五次的轰炸之下,才姗姗来迟坐到会议厅,面前只有一壶蜂蜜果茶。
底下的长老们经过一番紧张刺激的梳理,说话条理清晰起来。
“殿下,这场会,我们认为军雌卡托努斯应当在场。”一个矮老头站了起来:“他罔顾宫规,私自进入内廷,还出现在了您的寝宫,于情于理,都必须接受教仪院的审查。”
安萨尔:“审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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