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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条斯理地抬手,修长的手指勾住颈间一丝不苟的领带结,漫不经心地向外扯,露出衬衫领口下一小片肌肤。
同时另一只手扣住江时愿的手臂,低头亲了下她的脸颊,声音压低,:“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江时愿脚下灵活地一旋,像一尾滑溜的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还顺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就不漂亮了?”
她现在不开心了,就是要故意曲解,就是要闹他,看他怎么接。
两人离得极近,程晏黎甚至能看清她因为气恼而微微颤动的睫毛,根根卷翘分明。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淡粉色的腮红,上扬的眼线,这个妆容显得她整个人克制禁欲却又格外的风情万种。
一时分不清她是生气还是调情惩罚他。
程晏黎低笑出声,索性将领带完全扯下,随手扔在一旁的床上。他上前两步,再次逼近,伸手想去搂江时愿的腰,被她气鼓鼓地甩开。
他也不恼,笑意反而加深,长臂一展,温柔且霸道地圈住她的腰身,任由她像只被困住却不安分的小兽般轻轻挣动。
“漂亮。”程晏黎低头,额头抵着江时愿的脸颊,声音又低又磁,“每天都很漂亮,迷得我日思夜想。”
“程晏黎,你好油腻。”江时愿毫不留情地回怼,手指比做枪的姿势,抵着他的胸膛,凶巴巴道:“你不许动。”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男人早在抱她的时候就不对劲了。简直是流氓!
抱一下就那么大的反应。
这可是他的办公室,她可不想跟他闹,万一有人进来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的,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程晏黎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眼神却依旧黏在她脸上,笑意里满是纵容与宠溺:“好,不动。是我错了。”
江时愿的手木仓缓缓向下,指着他的皮带:“还有它!”
程晏黎幽幽地看着她:“*”江时愿:“”程晏黎轻咳一声,重新牵起她的手,声音喑哑了几分,带着诱哄:“走吧,我们出去,继续让你检查。”
重新回到办公桌,江时愿这次没再被程晏黎抱上去,而是被他拉着,坐在了他那张真皮座椅上,程晏黎则斜倚着桌沿,长腿交叠,垂眸看着她,姿态慵懒,眼神却带着一丝玩味。
江时愿好奇地转动椅子,目光扫过桌面。电脑屏幕暗着,一侧堆叠着几份待处理的文件,旁边是设计简洁的金属钢笔座。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桌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放着一个略显陈旧的软皮笔记本,深蓝色封皮边角已有些磨损泛白,与周围价值不菲的办公用品格格不入。
“这个……”江时愿伸手轻轻碰了碰封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像你平时用的东西。”
“嗯。”程晏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以前随手用的,许白整理东西时大概忘了丢。”
江时愿翻阅着里面的笔记,内页是略显泛黄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字迹,笔锋锐利,条理清晰,记录着一些早已时过境迁的项目要点、会议摘要。
字里行间透出的冷静与专注,跟眼前的程晏黎如出一辙,只是更显青涩。
她忽然想起,那本被收藏在瑞士庄园里的相册。
“没想到你还挺念旧的嘛,连这种旧本子都舍不得扔。”江时愿合上笔记本,抬眼看他,语气带着点促狭的好奇,“是不是连别人写给你的情书,都有收藏起来?”
她想象着少年程晏黎冷着脸,却被迫收到一堆粉红信笺的画面,莫名有点好笑。
程晏黎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
“真的?”江时愿不信,故意拖长了调子,“像程总这样…嗯,从小到大应该都很受欢迎吧?一张情书都没有?我才不信。”
学生时代的程晏黎每天除了上学,还要学网球、高尔夫、马术、经济课管理课甚至还要完成爷爷给他的那些考验,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什么情书。
程晏黎想起这些,语气是罕见的平直:“没收藏情书,也没写过,也没跟别人表白过。”
江时愿一愣,托着下巴的手都忘了放下。
程晏黎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那种近乎坦然的直接,反而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奇心被高高吊起,她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像他这样的男人,外形、能力、家世无一不是顶尖,青春期居然没有早恋,太稀奇了。
程晏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下那张属于他的座椅,此刻却被她娇俏的身影占据,染上全然不同的鲜活气息。
此刻,程晏黎的眼神里不再是惯常的深沉或掌控,而是近乎玩味的笑意,像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后漾开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将她紧紧包裹。
“大概是因为,从很小开始,我就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风花雪月,少年慕艾……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只是绊脚石。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爱,我更喜欢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权势,资源。”
拥有足够的权与力,便能支配规则,获取想要的一切。这是程晏黎从小就领悟的人生道理。
江时愿看着程晏黎平静叙述的脸,没好气道:“那我也是虚无缥缈的咯。”
程晏黎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同于以往的淡漠或戏谑,而是带着愉悦和某种释然的低沉嗓音。他非但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专注地看着她,那眼神深邃得像要将她吸进去,“你不一样。”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椅子之间。
江时愿吓一跳,往后靠。
程晏黎的视线缓缓扫过她灵动的眼睛,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她那嫣红的唇瓣上。他低头吻了下,一触即离。
“正是因为你的出现,才让我体验到比工作还有趣的事。”
江时愿后知后觉,程晏黎在调戏自己。她羞恼地嗔怪,声音都软了几分:“你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
他现在调戏人的手段真是突飞猛进了,也不知道在哪里偷偷恶补了什么。
程晏黎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那笑容里充满了得逞的意味。伸手把江时愿嘴角的碎发别到而后。
暖黄的灯光从侧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更显得她肌肤莹润如玉,睫毛纤长浓密,在眼睑下形成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唇瓣上的唇釉此刻还泛着水润诱人的光泽,无声地散发着邀请。
程晏黎忍不住用视线细致地在她脸上扫过,好似要用眼神一寸一寸把她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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