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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现在,他唯独感受不到的就是时间。
他想睡一会儿,如果能睡着就好了,那会让他安静下来。
可是他无法入睡。明明这种状态他最熟悉不过了,在过去他的大多数时间里,他都不曾拥有过睡眠。只是在经过几年正常作息的生活后,对于曾经无比习惯的一切,他居然怎么都无法习惯起来。
没有睡眠绝不是愉快的体验,特别是在他无法自主行动的时候。睡不着,不能动,思维会过于散漫和奔放,不管愿不愿意,记忆的沉渣很容易在这时又泛上脑海。
“你可能会遇到一些问题。”
那个他看不清容貌的、想不起完整信息的人影又飘飘忽忽地浮现。对方就站在他记忆的彼岸,又仿佛站在他面前,轻声地笃定地说着话。
“那些问题会来自于你对自己的认知。这么久以来,我们早就习惯了如何当一个合格的路人,一个总能精准死亡的炮灰。我们能掐准每一个时间点,又懂得最大程度利用时间点。可是,你试过不精确的活法吗?真实的人生,没有人能完全按照计划而活。正如独立的世界,都是跳脱剧本的存在。”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想说什么?
“您睡不着,是吗?”白兰地的声音覆盖了记忆中的话语,“我给您念书吧,上次那一本书,还没给您读完呢。”
不,其实他不怎么想听诗歌。但是……算了,比起睁开眼睛出声反对,听对方念诗倒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我依旧挺立着,我以稳健的步履在尼罗河岸上行走。记忆是相会的一种形式。忘记是自由的一种形式。那么请告诉我,我们怎能在同一的地点和同一的时间相会呢?”
记忆中语调模糊的话语,又渐渐盖过了现实里白兰地柔和的诵读诗歌的声音:
“每一个世界只有一个,即便他们来自同样的投影主体,在同一地点和同一时间,也不会有完全相同的影子、完全相同的人、完全相同的意识。所以千万不要被你的五感和记忆迷惑,正如他们从来不认识你一样,你也从来不认识他们。”
——是的,我知道,不要再反复强调了,我并没有忘记。
那一张张储藏在记忆深处的面孔,不断地浮现,又分解。
——只有我记得的记忆,其实没有意义吧。
“嘀嘀嘀嘀——”机器尖锐的蜂鸣像红色的熵一样令人烦躁。
——所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择我?
“那当然是因为——”
“Margarita!快来!”
*
“就是这样,BOSS快死了也不想见你。”
“什么叫‘BOSS快死了’?!Brandy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
北美纽约州某处组织秘密基地。
因为门没关紧,站在门口不小心听到上司和其他干部通话的田纳西不由冷汗直冒。
他没敢进去,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里面传来“咣”的巨响,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被砸坏了。想到最近金额高昂的物损清单,田纳西就有些头疼。
自从他们回到美国,组织北美分部的成员简直人人自危。威士忌身上宛如实质的凶残气息,连个苍蝇都不敢靠近他两米之内。
而作为威士忌的心腹,北美分部的重要干部,田纳西就没苍蝇这么好运了,在麦卡伦都躲着走的时候,他还得天天跟上司汇报工作。
不过他多少也知道上司暴躁的内情:听说他们回美国后,BOSS旧疾复发,别的干部都秘密飞去了日本。上司当然也想回去,但被BOSS禁止赴日,几次申请都被无情驳回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老大能忍耐多久……田纳西深吸一口气,等到里面似乎恢复了安静,便敲了敲虚掩的门。
“老大,是我。”
“滚进来。”
田纳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就看到威士忌背对着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器皿、纸张和模型等物品,损坏的桌椅东倒西歪,地毯上还沾上了水迹和一点血迹。
田纳西瞥了一眼威士忌还在滴血的手,走到墙边拿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显然它先前被人砸到了墙上,万幸的是除了外壳有一点类似遭遇外力挤压这种不科学的裂痕,并没有产生足以罢工的内伤——他走到上司跟前,将手机递了过去。
“Vermouth等了您快一个小时了,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见您。”
第84章组织打工人总有特殊的解
“让她滚。”威士忌简短地回答。
“是。”田纳西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口道:“Brandy大人的话您别在意,BOSS应该没什么事,不然Brandy根本不会接您的电话……”
“Tennessee,”威士忌转过身,他的脸庞出乎意料的平静,半点儿没有愤怒的痕迹,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冷淡,“零号房有人么?”
“呃,不,现在没人使用。”
事实上大多数时候,零号房都是闲置状态,闲得快成为成员们闲暇之余的“基地怪谈”了。
不过这座基地的零号房,在外界的流言里有着令人闻之色变的威名。最初它是前任北美分部负责人留下的一间刑讯室,因为那位负责人的个人爱好,里面种类繁多的设施几乎可以视作人类刑讯博物馆。
在威士忌接手后,这里就真的成为博物馆式的存在,只不过展示的对象往往被迫到此一游,目的是对他们造成心理威慑。
以威士忌的性格来说,基于一点洁癖他不怎么喜欢血淋淋的提问方式,但他不介意让别人以为他喜欢。甚至他进一步丰富了那些“唬人的摆设”,偶尔也会亲自上手,可惜往往才刚刚做个样子,对方的心里防线垮得跟豆腐渣似的。
但眼下当田纳西听到上司提起这个地方时,不免心头抽紧——其实零号房还有一个用途,只不过很久未曾启用了。
“我去里面冷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除非FBI局长或者美国总统上门,不然有什么事你看着办。”威士忌吩咐道,他的语气如同只是谈论“出门散步去去就回”一样淡然。
田纳西苦笑,他对这句话的理解和“天塌下来也别找我”没什么区别。他还想劝说什么,但抬眼触到威士忌清冷的目光,反射性地低下头,在上司越过他向外离去时轻声应道:
“是,请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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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康五年,齐皇室式微,诸侯四起。为笼络权倾朝野的大司空蔺稷,天子接回远在封地的胞姐隋棠长公主,赐婚下降。大婚当日,隋棠独守空房。直到七日后,月上中天时分才迎来新郎。却被他一把捏起下颚,将藏于牙中的毒药抠了出来。彼时隋棠因在婚仪路上被撞,双目暂且失明,正惶惶不安时,昏暗中却闻男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先歇下吧。这夜隋棠做了个梦。梦中她看见自己,难产诞下一子,后不到两炷香的时辰,便毒发身死。死前一刻,她抓着蔺稷的手,平静道,不必唤医官,不必累旁人,无人害孤。是皇弟,曾让太医令凿空了孤半颗牙齿,在你我二人大婚之日将一枚毒药埋入其间,用来毒死你。非孤仁心下不了手,实乃天要留你。送亲仪仗在铜驼大街为贼人惊马,孤被撞于轿辇瘀血堵脑,致双目失明,至今难寻机会。所以,司空府数年,原都无人害孤,是孤自备之毒,渐入五脏。大齐气数尽,孤认输,君自取之。她缓了缓,似还有话要说,譬如她帮扶的皇弟,她家摇摇欲坠的江山,她才生下的孩子然到底再未吐出一个字。所有念想化作一声叹息,来生不要再见了。隋棠在大汗淋漓中醒来,捂着余痛未止的牙口,百感交集。不知该为毒药被除去而庆幸,还是该为毒药被发现而害怕却觉身后一只宽厚手掌抚上自己背脊。男人嗓音暗哑,别怕,臣明日便传医官来府中,给殿下治眼睛!蔺稷拢紧榻上人,他记得前世。前世,隋棠死后,他收拾她遗物。被常年监控的长公主寝屋中,几乎没有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他整理了很久,才在一方妆奁最底处,寻到一份她的手书。久病的盲眼妇人,笔迹歪扭凌乱。此生三恨一恨生如浮萍,半世飘零久二恨手足聚首,却做了他手中棋三恨双目失明,从未见过我郎君。世人道,蔺氏三郎,霸道专权,欺主窃国。但他是第一个待我好的人,我想看一看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注1男主重生,女主是靠梦境记起前世的。2先婚后爱梗,公主VS权臣,1v1,双CHE。3感情线双向奔赴,剧情线偏正,本质是披着权谋皮的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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