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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巽夜一走到女人身旁的高脚凳坐下,目光掠过三角酒杯杯身透出的琥珀色艳丽光泽,随口问:“用的是黑麦威士忌?”
“不,是波本威士忌哦,我更喜欢波本的口感。”女人用纤长的手指夹住连在酒杯杯身下的细长握柄,对着灯光欣赏了一下酒液的色彩,才轻轻抿了一口——不知情的人很难想象,这只看起来或许比玻璃握柄更脆弱的手,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释放出足以扭断人脖子的力量。
“因为都是金发?”巽夜一瞥了一眼对方披散在肩背的淡金色长发,它们在优美柔软的身体曲线上,卷出宛如艺术家手绘般流畅的自然弧度。“你见过Bourbon了,Vermouth?”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十分确定。
“前天,有项任务交接时见到了。”金发的贝尔摩得撩了一下耳边垂落的发丝,鲜红的指甲仿佛勾动着人的视线。这位大明星穿着一身深V领口的黑色长裙,同色的薄纱缠绕着柔软腰肢,在左边的位置勾勒出一朵连接着胸口的玫瑰,仿佛绽放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轻启红唇,用听起来毫无外国口音的日语,发出戏弄般的音调:“要我说,今年这些新来的成员,单单靠脸就值得一个代号了。”
这时酒保将一杯刚调好的鸡尾酒放到吧台上,轻轻推到巽夜一跟前。
“诺吉托?”
巽夜一瞧着面前这杯被薄荷、柠檬和冰块挤满,冒着咕咕的气泡,从视觉上就十分醒神的无酒精鸡尾酒,显得兴趣缺缺。
“它看起来就像是用来观赏的水培植物,而不是用来喝的。”
他又斜眼看向坐在靠近吧台另一头位置的琴酒,盯着酒保给对方递上一只加了冰块的古典杯,再倒入颜色明亮的杜松子酒,意有所指地开口:
“我还以为你会为我点一杯‘禁酒者’,Gin。”
禁酒者鸡尾酒和诺吉托一样,都是无酒精的鸡尾酒饮品。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起杯子。
贝尔摩得却审视着巽夜一面前的酒杯若有所思,“诺吉托和莫吉托的差别,不过在于没有朗姆酒。”她忽然笑了起来,问:“怎么,Rum又招惹Gin了?”
“谁知道呢?”巽夜一口气敷衍,侧过头观察着她的表情,也露出微笑,“不过,我想Rum一定招惹了你。”
贝尔摩得很不淑女地耸耸肩,抱怨起来:“你是不知道,Rum恨不得让周围的人二十四小时为他效命。相比之下,只有自己充当工作狂的Gin都比他可爱。”
旁边传来琴酒的冷哼:“Vermouth,注意你的措辞。”
“我可没有同你说话,Gin,偷听不是绅士行为。”贝尔摩得一副完全不把他放眼里的态度,颇有点有恃无恐的味道。
她接着向巽夜一继续抱怨:“Libation,你能相信吗?我明明是来日本度假的!可是Rum动不动就拿那些鸡毛蒜皮的任务烦我,害得我连美容觉都没得睡!美其名曰为了组织、为了BOSS——这家伙过去就最会狡辩,连好脾气的Pisco都受不了他。还有Gin,”她用眼尾瞥了琴酒一眼,“他的任务也莫名其妙变成我的工作。不就是绑架了一回本多吉良,为什么策反他便成了我的责任?你说,BOSS是不是太偏心了?”
“是吗?”既然知道贝尔摩得口中的“BOSS”不是自己,巽夜一自然不会觉得心虚。不过听到皮斯克酒之名,他露出一点恰如其分的好奇,转移话题:“听你说起来,Pisco脾气很好么?这位先生我虽然听过他的大名,倒没机会见过本人。”
“皮斯克”这个代号,属于一家汽车公司的董事长枡山宪三。枡山宪三是真名还是化名不重要,重点在于这位是乌丸莲耶早年的部下,曾经担任过组织干部,可以说是元老级的成员。不过大概在十几年前,他在获得乌丸莲耶准许后基本退居二线,在日本过起了悠闲的富豪生活。
但这位半退隐的元老级人物,不仅过去认识宫野志保的父母,未来还差点害死变成小学生灰原哀的宫野志保。
“与其说‘脾气很好’,不如说他总让人觉得‘脾气很好’。”贝尔摩得的声音里透着玩味,她喝了一口酒,吐露的评价却带着不加修饰的刻薄讥讽,“Pisco惯会左右逢源,和那些个穿白大褂的恶魔关系都不错。不过他无往不利的这一套,在Rum面前没用。Rum看不上他,觉得他是个伪君子。他当然也看不上Rum,觉得他是个无耻小人。”
女明星放肆地嘲笑着,东拉西扯地也没忘记把话题扯回来,仿佛能肉眼可见她背后散发出的名为“假期加班”的怨念。
“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那个本多吉良。我说啊,这个人其实根本不需要我策反。他就像一个内里腐烂的苹果,再耐心等一等,不用上去咬一口,里面的虫子会自己钻出来。只要给他指条道,他自己就能走到黑。这样的人何必让我出面?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贝尔摩得说着,干净利落地一口喝干杯中的“曼哈顿”,向酒保眨了眨眼示意:
“再换一杯,琴费士。”
第225章贝尔摩得的提醒
琴费士是以琴酒为基酒的鸡尾酒,加入冰块、鲜榨柠檬汁和苏打水配制。
“就用Gin喝的那一款杜松子酒*。”贝尔摩得又补充道。她的目光瞟向琴酒的方向,说到酒名时,刻意放软拉长的语调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琴酒放下酒杯,微转过头,眼神像冰锥一样仿佛能穿透她的心脏。
“那恐怕,它会变得难以入口。”他低沉的嗓音透出毫无遮掩之意的厌恶。
“这真是我听过最恶毒的话……”
贝尔摩得闻言一手捂住胸口,露出一脸受伤的失落神色,令旁观者忍不住心生怜惜——可惜,在场的诸人都对她的本性过于了解,很难被她奥斯卡级的演技打动。
酒保看了巽夜一一眼——后者右手搁在吧台上撑着下额,左手摆弄着酒杯,好整以暇地露出看戏的表情——收回目光,顶着琴酒让人打战的视线,动作不急不徐稳定如常地调了一杯琴费士,轻轻摆到贝尔摩得面前。
贝尔摩得收起那副我见犹怜的神情,朝琴酒抛了个媚眼,端起她的琴费士,转头就向着巽夜一万分不满地道:
“说真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记得你不能喝酒,对我却是这种态度?你不就是给他上过几天课吗?我也给他上过让男孩如何成长为男人的人生第一课啊!”
巽夜一握拳抵住差点溢出唇线的笑意,眼角瞥见琴酒已黑如锅底的脸上露出似乎下一秒就要拿出伯莱塔的表情,忙干咳一声,出声制止女明星继续在琴酒的雷点上拼命蹦跶:
“好了,亲爱的Vermouth,你特地约我出来,难道是为了当着Gin的面对他评头论足吗?”
贝尔摩得轻哼一声,没再挑战吧台另一端那位同僚的忍耐力。
“只是许久不见,找你喝酒,相信以你的绅士风度也不会让女士买单。”
她微笑着,仿佛不经意看向巽夜一的眼神,却带着毫无情绪的探究。
“而且——我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成了东都塔炸弹犯的人质?我可不记得谁会派给你这种危险的任务?Rum不会关心获得祭酒代号的人,也不敢。BOSS不可能,在你成为祭酒,而且是活得最长的祭酒之后,他比谁都在乎你的安危。那么其他人就更不会了……”
贝尔摩得抿了一口酒,用轻盈而醉人的语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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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康五年,齐皇室式微,诸侯四起。为笼络权倾朝野的大司空蔺稷,天子接回远在封地的胞姐隋棠长公主,赐婚下降。大婚当日,隋棠独守空房。直到七日后,月上中天时分才迎来新郎。却被他一把捏起下颚,将藏于牙中的毒药抠了出来。彼时隋棠因在婚仪路上被撞,双目暂且失明,正惶惶不安时,昏暗中却闻男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先歇下吧。这夜隋棠做了个梦。梦中她看见自己,难产诞下一子,后不到两炷香的时辰,便毒发身死。死前一刻,她抓着蔺稷的手,平静道,不必唤医官,不必累旁人,无人害孤。是皇弟,曾让太医令凿空了孤半颗牙齿,在你我二人大婚之日将一枚毒药埋入其间,用来毒死你。非孤仁心下不了手,实乃天要留你。送亲仪仗在铜驼大街为贼人惊马,孤被撞于轿辇瘀血堵脑,致双目失明,至今难寻机会。所以,司空府数年,原都无人害孤,是孤自备之毒,渐入五脏。大齐气数尽,孤认输,君自取之。她缓了缓,似还有话要说,譬如她帮扶的皇弟,她家摇摇欲坠的江山,她才生下的孩子然到底再未吐出一个字。所有念想化作一声叹息,来生不要再见了。隋棠在大汗淋漓中醒来,捂着余痛未止的牙口,百感交集。不知该为毒药被除去而庆幸,还是该为毒药被发现而害怕却觉身后一只宽厚手掌抚上自己背脊。男人嗓音暗哑,别怕,臣明日便传医官来府中,给殿下治眼睛!蔺稷拢紧榻上人,他记得前世。前世,隋棠死后,他收拾她遗物。被常年监控的长公主寝屋中,几乎没有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他整理了很久,才在一方妆奁最底处,寻到一份她的手书。久病的盲眼妇人,笔迹歪扭凌乱。此生三恨一恨生如浮萍,半世飘零久二恨手足聚首,却做了他手中棋三恨双目失明,从未见过我郎君。世人道,蔺氏三郎,霸道专权,欺主窃国。但他是第一个待我好的人,我想看一看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注1男主重生,女主是靠梦境记起前世的。2先婚后爱梗,公主VS权臣,1v1,双CHE。3感情线双向奔赴,剧情线偏正,本质是披着权谋皮的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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