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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动!把手放在脑后!”
身后有人喊着日语,但在他的帽子被风吹落,他的面容暴露在强烈的探照灯下后,那人又换上了充满日式口音的英语。
拉姆斯僵着脸,微微张了张嘴。他想说他听得懂日语,毕竟他的上司是日本人,当初就是因为他日语不错才会被朗姆挑中的……但这些状况外的胡思乱想终究没能从他的舌头上冒出来。
他太过震惊了,以至于大脑的思考能力被瞬间重置了一般。等他回过神,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双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呆呆等着周围拿枪对准他的日本警察们朝他快速包围靠近。直到这时,心里的疑问堪堪带着一连串的惊叹号在脑子里上线:
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怎么会在这里?!
是他暴露了,还是这个登陆点暴露了?!!
“该死,暴露了。”
远在几十公里之外一位女记者的公寓里,拉姆斯的某位同僚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爱尔兰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他就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手心里迷你手电筒的光束打在敞开的柜门前,却照到了一个隐蔽在衣服内的小型摄像头,以及一个瘪下去的空的纸质文件袋。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一边处理痕迹一边迅速撤离。
爱尔兰并没有像皮斯克所期盼的那样已经回到英伦三岛的海域。当他发现从水无怜奈家里匆忙带出的书册并不是“通讯录”后,原本为了提前离开不想惊动任何人才选择潜入记者小姐住所的举动,则让他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他不得不再度推迟了离开日本的时间。这个时候再联系水无怜奈徒增风险,那位小姐大概会有所察觉吧,毕竟他拿走的是对方的私人物品。好在他和森村克幸已经换回了身份,既然水无怜奈一开始认识的是森村克幸,那就让森村克幸去应付她。
水无怜奈在电话里约了“森村警官”今天下班后面谈,不管是打算追根究底还是发现了什么准备兴师问罪,爱尔兰都不在意结果——那是森村克幸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所以他趁机又一次潜入了这位小姐的公寓房间。
爱尔兰确定“通讯录”还在水无怜奈的住所。因为他在装着东西的文件袋内侧隐蔽位置,内嵌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发信器。上次他误以为记者小姐擅自打开了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他知道很多年轻的小姑娘和初出茅庐的记者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倘若同时叠加这两个身份标签,则通常代表着超强的行动力和与之成正比的闯祸能力。
直到发现拿错了“通讯录”,爱尔兰不得不承认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以为记者小姐和他在其他国家遇到的她的同行不会有什么区别。现在看来,他不该怀疑这位年轻女士的品格。
不过这一次,从踏入水无怜奈的房间开始,他的某根神经始终紧绷得隐隐作痛,这让他觉得房间里处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不自然——直到他看到那个隐藏的摄像头。
被骗了!
当爱尔兰脑海闪过这个念头,立刻果断中止行动选择撤离。他打算直接去森村克幸和对方见面的场合,放弃养父总喜欢强调的狗屁绅士礼仪——不管那个小妞想干什么,他会让她知道耍小聪明是没用的!
爱尔兰拽着绳索从窗口翻出的瞬间,脑子里却想起了来之前发送给白兰地的那封电子邮件,心头掠过一丝阴影。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视野似乎有光亮一闪——
爱尔兰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原本向上攀爬的动作倏地转换,双腿对着大楼外墙用力一蹬,拽着绳子向下急速降落。
忽然只听“啪”的一声,绳子从中间某处猛地断开!下方的爱尔兰抓着断裂的绳索,蓦地坠入了黑暗之中。
第305章目标是谁
公寓楼背面的巷子虽然也有路灯,但已损坏多时,迟迟不见有人来维修。这栋楼与对面那栋墙面斑驳的公寓楼间距太过接近,它们相向并立构成了极为逼仄空间,连别处照进巷子里的光线都被这两边的楼宇遮挡,使得路面在视野里只剩一片模糊的暗影。
爱尔兰掉下去的落点就在这片暗影之间。在夜晚它如同深渊的入口,仿佛吞噬了一切经过它的事物。
片刻后,隐约可见巷子另一边有两个人影快速向他坠落的方向靠近。旋即两声人发出的闷哼响起,伴随着重物倒地似的声响,紧接着不知从哪儿又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那是带着消音器的枪响。
爱尔兰颇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子弹仿佛擦着他身体的轮廓飞过。他借着周围诸多障碍物和建筑物,勉力躲避着断断续续射击的子弹。虽然干掉了两个追击者,但他能清楚感觉到有更多的人,在朝着他的方向迅速靠过来。他扶着墙直起身,顾不上腿伤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在建筑物的黑影里穿梭,绕向公寓楼的另一侧。
“这个方向,我看到他过去了!快!”有人压低声音回头催促后方的同伙。
忽然,一阵马达的轰鸣从他脑后传来。他下意识回过头,陡然露出惊恐之色,只看到昏暗的视野里巨大的轮胎从头顶砸下——
伴随着“啊”的惨叫,一辆飞跃的摩托车落在地上,横冲直撞地冲出了巷子。
巷子外发出黄色光晕的路灯照在摩托车身后的马路上。
一辆高速飞驰的汽车出现在摩托车后方。车窗降下,从里伸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摩托车上的背影。持枪者没有丝毫迟疑,对准驾驶摩托的爱尔兰扣下了扳机。
“砰——”
“砰砰——”
这一回是没有装载消音器的枪声。
爱尔兰的背影像是有眼睛一般,倏地向右一歪,成功避过了子弹。
前方的逆向车道上,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快速靠近。驶至街口的刹那,忽地一转车头,两辆车一左一右横堵在道路中间。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推开,有六七个人影跳下车飞快散开,各自寻找隐蔽点。有的蹲在拉开的车门后,有的躲在车尾,他们个个手持警用手枪,其中一人对着摩托和尾随汽车的方向大吼:
“停下!放下武器!”
爱尔兰瞳孔微缩,手下动作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在即将撞进对方射程范围之际,他猛地一扭把手,九十度急转窜进了左侧一条宽度才两米左右的上坡小道。
紧追在他身后的汽车并没有因此止步,同样一个急转弯,完全不顾小道两旁一边是房屋一边是围墙,留出的空间根本不是给汽车通过的,硬生生撞了进去!
伴随着难听的摩擦音,车身不时被道路两边的墙壁及障碍物擦出一片片粗粝的划痕。直到一侧的车外后视镜被撞飞后,司机不得不降低了速度。
车厢一个颠簸,后座的枪手没法把枪伸出窗外射击,只得咬牙切齿地坐回去。他忍不住暴躁出声:“该死的,我就说不该选这辆车!它甚至没有天窗,不然我一枪就能解决了!”
“闭嘴!别让我分心!”脸色糟糕的司机咒骂道,他紧紧盯着前方的目标,在黑黝黝的视界中唯有摩托车上骑手的发色最为醒目。虽然车是消耗品,但如果消耗了却还没完成任务,那麻烦的就不是写物损报告的小问题了。
正在这时,前方的摩托如同纸片一般轻盈地向右一飘,枪手和司机两人瞳孔骤缩,只听“砰砰”两声闷响,车前窗的玻璃炸开了两个弹孔!
“兹——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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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康五年,齐皇室式微,诸侯四起。为笼络权倾朝野的大司空蔺稷,天子接回远在封地的胞姐隋棠长公主,赐婚下降。大婚当日,隋棠独守空房。直到七日后,月上中天时分才迎来新郎。却被他一把捏起下颚,将藏于牙中的毒药抠了出来。彼时隋棠因在婚仪路上被撞,双目暂且失明,正惶惶不安时,昏暗中却闻男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先歇下吧。这夜隋棠做了个梦。梦中她看见自己,难产诞下一子,后不到两炷香的时辰,便毒发身死。死前一刻,她抓着蔺稷的手,平静道,不必唤医官,不必累旁人,无人害孤。是皇弟,曾让太医令凿空了孤半颗牙齿,在你我二人大婚之日将一枚毒药埋入其间,用来毒死你。非孤仁心下不了手,实乃天要留你。送亲仪仗在铜驼大街为贼人惊马,孤被撞于轿辇瘀血堵脑,致双目失明,至今难寻机会。所以,司空府数年,原都无人害孤,是孤自备之毒,渐入五脏。大齐气数尽,孤认输,君自取之。她缓了缓,似还有话要说,譬如她帮扶的皇弟,她家摇摇欲坠的江山,她才生下的孩子然到底再未吐出一个字。所有念想化作一声叹息,来生不要再见了。隋棠在大汗淋漓中醒来,捂着余痛未止的牙口,百感交集。不知该为毒药被除去而庆幸,还是该为毒药被发现而害怕却觉身后一只宽厚手掌抚上自己背脊。男人嗓音暗哑,别怕,臣明日便传医官来府中,给殿下治眼睛!蔺稷拢紧榻上人,他记得前世。前世,隋棠死后,他收拾她遗物。被常年监控的长公主寝屋中,几乎没有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他整理了很久,才在一方妆奁最底处,寻到一份她的手书。久病的盲眼妇人,笔迹歪扭凌乱。此生三恨一恨生如浮萍,半世飘零久二恨手足聚首,却做了他手中棋三恨双目失明,从未见过我郎君。世人道,蔺氏三郎,霸道专权,欺主窃国。但他是第一个待我好的人,我想看一看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注1男主重生,女主是靠梦境记起前世的。2先婚后爱梗,公主VS权臣,1v1,双CHE。3感情线双向奔赴,剧情线偏正,本质是披着权谋皮的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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