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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伯特·休斯焦躁地走来走去。他被软禁了,他被完全反锁在办公室里。格兰特居然也是组织的人,他身边还跟着黑鸦使者!
该死的,那天格兰特当众羞辱他,到底是总统的警告,还是组织的阴谋?
骗子!都是骗子!他忿忿地想,虽然连他也说不清,“骗子”到底指谁。只是他心中燃烧着说不出的怒火,忍不住转身,愤怒地拍打着玻璃墙面。
但它过分的牢固只让他的手掌阵阵发麻。除此以外,什么都没发生。
玻璃的另一面,凯文·格兰特正指挥着鸟嘴人,试图弄醒瘫在沙发上的那几位先生。他似乎瞥了办公室内的休斯先生一眼,又似乎没有。
“这个药也没作用?”格兰特望着沙发上的人,冷静的面庞忍不住渗出一点无奈。
其实把人唤醒的方法有很多种。但这几位养尊处优,身份显赫,那些让人不会愉快的,可能造成伤害的唤醒手段,显然不能用在他们身上。
“格雷博士到底替换了什么药?总不能……他们真的只是喝醉了吧?”
一名黑鸦使者回答道:“博士说如果叫不醒,可以带去他的实验室。”
“实验室?就算从地下走,把人都搬过去也很麻烦。”
这栋楼是研究所的行政楼,而这间主管休息室在地下一层。格雷博士在生命研究所的实验室则位于实验楼里,如果不想被人看见,只能走地下通道。
格兰特有点头疼地拍了拍额头,配合身后传来的拍打玻璃的“砰砰”声,着实让他烦躁。他又向后瞥了一眼。
注意到他的视线,另一名黑鸦使者问:“需要让他安静一会儿吗?”
“不,不用了。”尽管心里很想,但格兰特先生保持了克制,“我能理解他的心情,而且……你们的手段对他来说太过激烈了。不管怎么说,现在他还是‘那位先生’的合伙人,对他,你们得保持尊重。”
“是,明白了。”
至于之后会怎么样,格兰特才不在乎。只能说阿尔伯特·休斯实在脑子不好,在他问格雷博士索要SN-Ⅳ型药剂,在他不惜用“钢铁神兵计划”同洛克菲勒的奥斯顿做交易——不论结果如何,真实意图如何,就注定他要被放弃了。
格兰特秘密加入组织多年,在“那位先生”支持下,从州议员一路爬到总统幕僚的显贵地位,他接触的无不是顶级财阀和政界的实权人物——也因此,他知道的隐秘之事大概说出来能把天真的休斯先生吓晕。
他虽然不懂什么科学研究,但也知道“钢铁神兵计划”是“那位先生”的底牌之一。他甚至忍不住猜想,“那位先生”支持他通往白宫的征途,是否也考虑到了用这项军方感兴趣的研究,将来交换某些大人物的支持?这可能也是让他特意同奥斯顿交好的原由之一。
然而阿尔伯特·休斯这个蠢货,掌握了这么重要的资源,却为了他的家族利益不惜交易出去!
当然,以上这些对格兰特来说,现在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果格雷博士没有察觉到休斯的意图,及时更换了SN-Ⅳ型药剂,这个蠢货要是真的把洛克菲勒他们几个变成了休斯的傀儡,不谈被人发现后会造成的毁灭性后果,他在奥斯顿·洛克菲勒身上先期投入了那么多心思,转眼不都成了休斯的功劳么?
所以说,那天在宴会上他对阿尔伯特·休斯的嘲讽,也不能完全说别有目的,多少也是发自内心的——他发自内心地讨厌蠢货!
“格雷博士的实验室里还有人吗?”格兰特又问,“或者叫人过来?”
“需要我过去看看吗?”先前那名黑鸦使者道。
格兰特看了看他,“算了,我去,你们一个留在这里,另一个和我一起。”格雷博士的人就算不是普通的研究员,看到鸟嘴人的装扮第一反应大概也是报警。
“那几个保镖,要现在处理吗?”留在这里的黑鸦使者问,他指的是那些被休斯的手下干掉的保镖,还有被他们干掉的休斯的手下,尸体都留在旁边的隔间。
“不,等到奥斯顿他们醒了,让他的人来处理。”他相信比起自己,在如何向这几位先生解释这件事上,奥斯顿更擅长做描补。
格兰特一边向外走,一边问:“对了,Absinthe在哪里?BOSS要求先把他带回去。”
虽然纳撒尼尔·威利斯作为苦艾酒,和他有着相同的等级,但既然做出了背叛“那位先生”的行为,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被即时剥夺了。
“T区实验室。”跟在他身旁的那名黑鸦使者回答,声音听起来很沉闷,“但暂时联系不上帕莱特。”
“他在做什么?防卫系统还没搞定?”格兰特语气有点冷。
他们来到了电梯前,看着楼层数字变更,顾问先生后知后觉感受到了饥肠辘辘。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吃一口晚餐。
正想着待会儿回去先用牛排填填肚子,电梯门打开了。
格兰特蓦地觉得脸庞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掌心抹到了一片血迹。几乎同时,他身后的黑鸦使者“咚”地倒在地上,脸上的鸟嘴面具摔在一旁,露出一张五官平淡无奇但毫无血色的面孔,眉心一个弹孔正流出浓稠的血。
弹孔的位置,与鸟嘴面具上多出的孔洞,如出一辙。
格兰特猛地转头,朝地上看了一眼,又迅速回转,看向从电梯内走出的人影,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同时举起了双手。
一个穿着夹克、头戴鸭舌帽,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手中仍然举着枪,套着消音器的枪口对准了顾问先生。在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身影。
格兰特不认识络腮胡子,但他认得后面那位——生命研究所负责人,纳撒尼尔·威利斯,代号“苦艾酒”。
格兰特心头一沉。
苦艾酒走出电梯,没有看他,径自在死去的黑鸦使者面前蹲下,检查着尸体。
纳撒尼尔忽然掏出一把手术刀,几下割开使者的手臂,从衣服到皮肤层层切开,拨开肌肉层。他似乎看到了想看的东西,用使者的黑袍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
“我就知道,对付这些黑鸦使者,必须对准头部。”纳撒尼尔站起身,看向络腮胡子的雷德斯通,“果然他们是——钢铁神兵。”
就在这时,格兰特忽然感到脚下有隐约的震动传来。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花板。
“怎么了……地震?”
他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猜测,没听说过马里兰州会地震。但这一层在地下,能感受到的震动如果不是地震,又是什么?
纳撒尼尔脸色一沉,朝雷德斯通做了个手势。
“带上他,快走!”
第652章没有意义的酒
躺椅上的人终于转过了脸,背光的黑暗遮掩了他的容貌,他的眼睛在黑暗的光线下依然显得格外明亮,同时充满阴鸷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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