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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权至龙对他重重点了点头,永裴抿着唇,眼神里是心疼和鼓励,同样坚定,胜利已经又开始偷偷抹眼泪,但浑身充满了信念。
&esp;&esp;大声又开始流泪,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esp;&esp;哭声不再仅仅是痛苦和恐惧,更带着一种宣泄、一种被理解、以及……或许是一丝丝被强行拉回现实、必须去面对的责任感。
&esp;&esp;他没有再拒绝至龙伸过来抱住他肩膀的手,也没有推开永裴递过来的纸巾。
&esp;&esp;初星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兄弟。
&esp;&esp;能哭出来,就是好的开始。
&esp;&esp;大哭声开始转变为断断续续的抽泣,情绪也慢慢平息下来。
&esp;&esp;初星适时端来温水,权至龙喂到大声嘴边。他顺从的小口喝着,温水滋润了他干涩嘶哑的喉咙,也滋润了他干涸的心田。
&esp;&esp;“该怎么做?”
&esp;&esp;喝完,他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所有人。
&esp;&esp;“我去道歉…他们…他们会见我吗?他们会…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我…”
&esp;&esp;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思考之后的事情,第一次从自身的痛苦转向外部现实。
&esp;&esp;初星沉吟了一下,而后帮忙梳理着:“现在警方的正式调查结论还没完全出来,法律程序也在进行中。我们贸然前去,可能不合时宜,也可能会给正在承受悲痛的受害者家属带来二次打扰和压力。我们先通过公司,或者委托律师,尝试表达我们希望当面道歉的意愿,完全尊重对方的时间和意愿,等待他们的回复。如果他们愿意见,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对方是什么态度,是斥责还是沉默,我们都必须去。”
&esp;&esp;大声听着,点了点头,拳头攥了又攥。
&esp;&esp;她不放心的再次叮嘱:“在这之前,欧巴你要先好起来。认真配合医生,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有力气和清醒的头脑去面对这一切,去承受可能到来的一切。不然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不是道歉,是徒增对方的悲伤和愤怒,也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esp;&esp;大声对守在他身边的永裴说:“哥…我饿了。”
&esp;&esp;永裴的眼圈又红了,激动应道,踉踉跄跄的走向厨房:“好!好!哥去给你热粥!一直温着的!马上就好!”
&esp;&esp;胜利也忙说:“我去拿点清淡的小菜!”跟着帮忙了。
&esp;&esp;权至龙抿了抿唇,极力忍住想要再大哭一场的冲动,更紧的握了一下大声的手。
&esp;&esp;初星走到厨房门口,看他们三个手忙脚乱却充满干劲的忙碌着,热粥的蒸汽氤氲开来,给这间冰冷的宿舍带来了一丝属于生活的烟火气。
&esp;&esp;她知道,最难的关卡或许还没有真正到来,但至少,他们终于合力把他从那个自我毁灭的悬崖边缘拉了回来。
&esp;&esp;活下去,承担起来,然后一起去道歉。
&esp;&esp;从那天之后,大声不再将自己封闭在黑暗里,尽管眼底的悲伤和负重感并未散去,但他开始主动地、甚至是强迫性地开始进食,配合医生进行身体调理,努力让自己尽快恢复体力和元气。
&esp;&esp;在身体状况稍有好转后,他就在成员们和经纪人的陪同下,开始了漫长的道歉之路。
&esp;&esp;他们通过各种渠道,诚恳且谦卑地联系了逝者的家属。第一次见面时,家属的悲痛化作了泪水和愤怒的、带着血泪的斥责,狠狠刺在大声的心上。
&esp;&esp;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鞠躬,腰弯得几乎要折断,泪水模糊了视线,反复说着:“对不起,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但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弥补…”
&esp;&esp;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意外细节或可能的法律责任划分,只是纯粹的承受着,道歉着,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esp;&esp;队员也站在他身后,同样长时间地鞠躬,支撑着他。
&esp;&esp;一次次的拜访,一次次的道歉。有时会被情绪激动的家属拒之门外,只能在房门外站立、鞠躬;有时会面对难以消解的怨恨和痛哭,承受着言语的风暴。
&esp;&esp;他也不仅局限于口头道歉,开始思考如何真正地、长久地弥补。
&esp;&esp;他通过公司设立了专项基金,用以长期资助逝者年迈父母的生活和医疗费用,承诺负责逝者年幼子女直至成年的教育费用,并表示会定期亲自去探望(如果对方允许的话)。
&esp;&esp;时间或许不能完全抚平伤痕,但真诚的悔过和切实的行动,终究能被感受到。
&esp;&esp;渐渐地,家属的态度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
&esp;&esp;从最初的激烈抗拒和痛哭斥责,到沉默地接受鞠躬和礼物,再到后来,偶尔能进行几句简短的对话。
&esp;&esp;最终,在一个同样沉重、窗外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下午,逝者的妻子看着眼前这个又一次前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清瘦、但眼神依旧恳切的年轻人,以及他身后同样深深鞠躬的成员们,她叹了口气,眼泪滑过她早已干涸的眼角。
&esp;&esp;“算了…他…也不是会愿意看到别人因为他的事…一直活在痛苦和折磨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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