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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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esp;&esp;佩妮重新睁开眼睛，她眨了眨眼，忍住眼里泛起的雾气。

&esp;&esp;“你看见了，是不是？”塞拉菲娜说。

&esp;&esp;佩妮点点头。

&esp;&esp;塞拉菲娜笑起来，她松开捧住佩妮脸颊的手，转而握住了佩妮的手。

&esp;&esp;她牵着佩妮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斜阳把她们的影子照在墙上。

&esp;&esp;在橘色的光线下，她的眼角和眉梢都清晰可见岁月的痕迹。但是她脸上却仍然是那矛盾的一派天真烂漫，这是岁月没法从她脸上夺走的东西。

&esp;&esp;“一代又一代，”塞拉菲娜说，“女人的命运就像一条湍流不息的河水。”

&esp;&esp;“我们都在那条河水中，我们都被河水困住了，都在找渡河的方法。”佩妮听着塞拉菲娜说。

&esp;&esp;“因为现实总是匮乏，所以我们在那些小说里寻找爱。”

&esp;&esp;“但它是爱情吗，佩妮？”佩妮茫然地看着塞拉菲娜微笑的侧脸。

&esp;&esp;“那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呵护，它究竟像男人对女人的爱，还是在原生之初，母亲赐予给我们的爱呢？”

&esp;&esp;塞拉菲娜的话使佩妮如遭雷击。

&esp;&esp;“但我们早已经被抛在了河流里，渡河的小船上只有你一人，握着船舵的只有你自己，佩妮。”斜阳的光线投射在走廊里，被走廊的墙柱分割成一块块的光影，她们穿行其中，从一块明亮里走进另一块明亮中。

&esp;&esp;“我们被河水裹挟，驶往不知名的方向，河水太宽阔了，总是看不见岸边，河面上偶尔有孤岛，岛上鸟语花香，看起来很安全。但那始终是孤岛，并不是真实的岸边。”

&esp;&esp;“卫斯理其实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佩妮。我们叩响了知识殿堂的大门，但大多数同学毕业后就回归了家庭。”

&esp;&esp;“她们当中有些人为了家庭，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这值得吗？”塞拉菲娜对佩妮眨了眨眼睛，“别急着回答我。”

&esp;&esp;“但他们从来也不会问一名成功的男士，你要选择家庭还是工作。”

&esp;&esp;“现实的问题是没有答案，佩妮。20年前没有答案的问题，现在也没有答案，20年后也不一定会有答案。”

&esp;&esp;“一名女人在成为自己之前，总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

&esp;&esp;“每一种事物都在诱使她走容易走的道路；她不是被要求奋发向上，走自己的路，而是听说只要滑下去，就可以到达极乐的天堂。”

&esp;&esp;“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已经为时太晚，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

&esp;&esp;塞拉菲娜带着佩妮走出教学楼，残阳如血。

&esp;&esp;“我们自由吗？”她问佩妮。

&esp;&esp;“为什么女人总是要面临那么多的选择？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

&esp;&esp;“但没有选择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选择的内容是什么不重要，拥有选择的自由本身更重要。”

&esp;&esp;“你得握住桨橹。”

&esp;&esp;“你被抛在命运的河流里。”

&esp;&esp;“你没有一双犀利的眼睛，看不穿河面上的迷雾。但你亦不会被河流上看似安全的孤岛所欺骗，你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河岸。”

&esp;&esp;“你只有一颗顽石做的心，所以你的心不会被海妖的歌声所迷惑，你将船橹握在自己的手上，没有人能动摇你过河的决心。”

&esp;&esp;“渡过那条河去，佩妮。”

&esp;&esp;在校门口，塞拉菲娜蹲下来，直视着佩妮。

&esp;&esp;“现在你该回家了。”

&esp;&esp;塞拉菲娜将自己的画板还有为数不多的行李放到计程车的后备箱，她用力按下了车后盖。

&esp;&esp;她穿着那身红色格子衬衫，蓝色牛仔裤，脚上踏着那双洗得有些泛白的淡黄色帆布鞋。

&esp;&esp;她坐上计程车，汽车缓缓地驶动起来，穿行在圣凯瑟琳现代中学前方不算宽敞的街道里。

&esp;&esp;“麻烦，科克沃斯火车站谢谢。”

&esp;&esp;汽车缓慢地从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您的口音不像本地人。这一站结束了？”

&esp;&esp;“是的，这一站结束了。”塞拉菲娜笑着回答他，她摇下车窗，树影投射到她的脸上。

&esp;&esp;“下一站打算去哪。”

&esp;&esp;“还没有想好，可能去米兰，也可能去巴塞罗那，这取决于我的骰子最后会落在车站地图的哪里。”

&esp;&esp;她和司机一起笑了起来。

&esp;&esp;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什么，他不时抬头，语气有一些疑惑：“小姐，我是说，您是老师吗，那些是您的孩子吗？”

&esp;&esp;塞拉菲娜在车里回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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