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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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糖果 灰域各有各的病（第2页）

&esp;&esp;女孩抿了抿嘴，思考着该怎么说。

&esp;&esp;“……很丢脸的小事情。”

&esp;&esp;“她经常这样吗？”

&esp;&esp;女孩果断地点点头。

&esp;&esp;“那我知道了。”

&esp;&esp;杨育太清楚那是什么状况，和她家里发生的事差不多。

&esp;&esp;“她可以因为你顶嘴打你，因为你穿了太鲜艳的衣服打你，因为天气不好打你，因为天气太好打你。她也可以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打你。”

&esp;&esp;被说中了。

&esp;&esp;喉咙哽着好多句话，女孩仰起头，看向天空。

&esp;&esp;地面的灯亮得刺眼，夜空里却没有星星，一大片灰暗。

&esp;&esp;仰头的动作没能挡住眼泪，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迅速地失控，她哭得上不来气，一抽一抽的。

&esp;&esp;杨育伸手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esp;&esp;“每天都很糟糕，”女孩哽咽着说，“今天尤其糟糕。”

&esp;&esp;“谁说不是呢。”杨育应。

&esp;&esp;终于找到了安全的出口，女孩对着这个陌生人，把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esp;&esp;“我妈妈不让我吃糖，说我脑袋笨是因为吃糖，牙坏了也是因为吃糖。她嫌弃我的成绩，嫌弃我长歪的牙，我妈妈总是骂我，说我哪里都不够好。”

&esp;&esp;她情绪激动，口齿不清，分不清是在大哭，还是在控诉。

&esp;&esp;“我在宴会上拿了一颗糖，还没吃，被她看见了。她发了好大的火，打我，好多人都看到了。她总是不分场合地这么做，好像这样是理所应当的，她打完我，还不解气，把我带出去，丢在路边，她自个儿走了。我觉得好丢脸啊。”

&esp;&esp;女孩哭得太狠，似乎在替杨育，把她想哭但没哭出来的那一部分，一起哭掉了。

&esp;&esp;杨育也生出倾诉的欲望。

&esp;&esp;“在厅里，我看见了我的初中同学。他们在说说笑笑，玩得开心极了。那时候他们欺负我，欺负得好狠，他们推我，剪我饭卡，撕我课本，骂我是臭老鼠。”

&esp;&esp;她暗自攥紧拳头，那股恶气还堵在心头。

&esp;&esp;“我还看见了猥亵我的人，他站在聚光灯下，看起来人模人样。看到他们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逃出来。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是我无法面对地溜走呢？所以……我也是，觉得自己好丢脸。”

&esp;&esp;她们都没有看着对方，都诚实地分享出了心中的灰暗。

&esp;&esp;女孩一直哭，杨育也没有劝。

&esp;&esp;她只是坐在旁边陪伴，等她哭够。

&esp;&esp;抽泣声慢慢小下去，女孩的呼吸平稳下来。

&esp;&esp;杨育这才说：“我有个好消息。”

&esp;&esp;女孩吸吸鼻子：“什么？”

&esp;&esp;“我这里有糖。”

&esp;&esp;那份原本准备送给徐苏苏的礼物，还躺在她的书包。杨育把它拿出来，拆开精心包好的包装。

&esp;&esp;女孩瞥见了里头夹着的贺卡。

&esp;&esp;“你要把这个给我？不送我姐了吗？”

&esp;&esp;杨育把贺卡抽出来。

&esp;&esp;那行工整写着“希望我们能更亲近，有机会做朋友”的字迹，被她揉皱。

&esp;&esp;“不送啦。宴会厅的礼物堆成小山，肯定不缺这一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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