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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泛月簪发的动作微微一顿,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双阴冷的黑瞳,冷静道:“我绝不可能泄露计划,是你们当中有人出了问题。”
&esp;&esp;问重雪双眼微眯,想起被囚禁在浮尸池中的那两个扶曦弟子,难道他们还有同伙?
&esp;&esp;他脸上神色不变,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依旧冷淡不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们下次倾听什么天意时可要听清楚,顺便让你们尊奉的天记住承诺,我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情,陪你们玩了十年,该让邪灵独立成世间一族了。”
&esp;&esp;“问尊主急什么,我近水楼要做的事情都还没看到终点,难道就有办法先给合作者兑现承诺?”
&esp;&esp;江泛月见他眼中杀意散去,夺心铃不动声色收回袖中,紧绷的神色缓和几分,轻叹声,“我们合作得不是挺友好?还有不少需要相互帮衬的地方呢,现在何必急着为难彼此。”
&esp;&esp;问重雪嗓音沉缓傲慢:“你们表现出的能力,让我越来越觉得不可信任。”
&esp;&esp;江泛月面露疑惑,思索道:“把你们从血渊下放出来的能力都不够证明吗?那就试试把你们再关回去?”
&esp;&esp;问重雪扭头盯着她看了会,气笑了:“江泛月,我族受困受辱之耻,我从没说过既往不咎。”
&esp;&esp;他放下杯子。
&esp;&esp;“若你还敢骗我。”
&esp;&esp;江泛月温温柔柔地笑着转过身来与他对视,目光交汇间,无声交锋。
&esp;&esp;问重雪轻慢别开目光,起身开门往外走。
&esp;&esp;“我先碎你焦骨,灭近水楼,再毁了这片大陆。”
&esp;&esp;金玉宴开启在即,云晞上街随便找个铺子吃一份早点,都能听到各宗派弟子的热议声。
&esp;&esp;“近些年扶曦孤山鸢的风头正盛,这次能坐上金玉宴魁首之座的人恐怕没什么悬念。”
&esp;&esp;“我听我表哥他未婚妻的朋友的弟弟说,孤山鸢今年不参赛,据说是身体不太好,境界大跌,还在扶曦养病。”
&esp;&esp;“不对吧,不是说她得到了七面琉璃命轮灯?养病是幌子,她定然正在闭关修行。若她真能参破灯上道意,学会前辈剑术,恐怕能破逍遥境。”
&esp;&esp;“那今年的看头就在孤光和灵州白家身上了,两个逍遥境对上,听说又都是要赢不要命的性子,孤光的屋顶都能给掀翻了吧。”
&esp;&esp;同一桌吃早点的人说得热闹,云晞也爱听,分出几块糕点铺里买的蜜豆酥就加入了话题:“灵州白家不是祖上魂魄受到污染,世世代代无人可破逍遥境?”
&esp;&esp;她记得灵州白家十分特殊,白家祖上抓捕鬼魂炼制傀儡,其中不乏受伤或者被困的恶鬼,最终踢到悬影鬼界这块钢板,被悬影界的恶鬼屠杀了大半白家人,侥幸活下来的白家人被阴气污染了魂魄,后代子孙也就天生根基受损,六岁时能觉醒灵脉步入修行者之列的人少之又少了,境界限制更是成了无解的困局。
&esp;&esp;有人接过话:“要不怎么说奇怪呢,就在两年前,白家三公子说自己已经得到了洗濯魂魄的办法,在灵州花神节上测境界,众人亲眼所见的逍遥境。”
&esp;&esp;云晞捧着粥碗,奇怪道:“洗濯魂魄这种说法不过是古籍上一笔带过的一句传说,真假不知,白家能从何处得到详细完整的洗濯之法?或者世间有哪位前辈大能可以对此指点一二?”
&esp;&esp;有人摆摆手:“大家都好奇呢,可这具体的办法白家三公子也不肯细说,只说这法子凶险,白家之中魂魄洗濯成功的人只有五个。”
&esp;&esp;“我知道!”
&esp;&esp;甜甜的笑音来到云晞耳畔,长条木凳上突然挤进来了一个人。
&esp;&esp;江泛月举了举手,高深莫测的目光环视一周,把众人的好奇与期待都成功拉向自己,清了清嗓子,笃定道:“既然魂魄已被阴气污染,那就重塑呀,先不怕死的生剥了自己的那部分魂魄,再炼化血亲之魂并融合重塑,妖、鬼两族的那什么缝魂术都能办到,不过这都是各族不可说的秘法,更是被修行者视为禁术,所以,所谓的洗濯之法只是白家掩饰自己用了禁术的幌子。”
&esp;&esp;云晞眸色本就浅淡,在听见江泛月的声音时,眼覆寒霜,带上锋芒,任谁此刻撞上她的目光,都会被一股锋锐杀意狠狠剜开血肉。
&esp;&esp;江泛月是一根线头,捻着她,可以很快牵出近水楼这条线,顺蔓摸瓜查到重心。云晞心中默念一遍,苍白纤细的手指端起粗瓷盏,垂眸喝了一口茶,面色和缓如常。
&esp;&esp;江泛月身上的脂粉甜香近在咫尺,她就坐在云晞身旁,脸颊凑近时几乎贴着云晞的肩头,像是亲密熟悉的老朋友,笑吟吟道:“年姑娘怎么都不夸夸我说的好有道理?”
&esp;&esp;云晞思考了一下她刚才那番话的可能性,问:“你猜的?”
&esp;&esp;江泛月啊了一声,理直气壮反问道:“不合理吗?”
&esp;&esp;一桌的人都露出没意思的表情,云晞也埋头喝了一口粥。
&esp;&esp;塑魂谈何容易。
&esp;&esp;即便白家人狠心牺牲至亲血肉,生剥三魂七魄的痛苦,也从未听说有人活着忍受下来。
&esp;&esp;“年姑娘。”江泛月见云晞也不理她了,忙凑了脑袋过来,眨了眨眼,“真巧呀,我路过这儿都能和你遇上,你报名金玉宴了么?太好了咱们一起去。”
&esp;&esp;云晞面对那双清澈单纯的笑眼点点头,也露出一丝笑:“好啊,一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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