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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女人并不想收这个东西,客气道:“姑娘,这太贵重了。”
&esp;&esp;“没事。”叶韶浑身都累,但手还是颤颤巍巍举了起来,“这最多也就换个千的,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婶子哪怕拿去多买个缫丝机呢,我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在这儿日子还长,得多赖婶子照顾,总不能白吃白喝,我也会缫丝,就当给婶子帮忙了。”
&esp;&esp;她连笑都显得有些艰难:“这会儿我这手可是举得好累,婶子疼疼我,接过去吧,莫推辞了。”
&esp;&esp;女人无法,只好接过了那枚珍珠,还摇头:“你这姑娘,说的话让人根本没法说不要。”
&esp;&esp;叶韶笑了:“婶子去忙吧,我要是能动了,就去帮你。”
&esp;&esp;“得嘞得嘞。”女人也笑起来,把珍珠收到了自己兜里,“你且歇着,没多少活,哪用你帮忙。”
&esp;&esp;叶韶目送女人走出了房间。
&esp;&esp;她再次掐了诀,空气中的灵气缓缓进入她的身体,她闭着眼睛吞吐着灵气,灵气落入胃袋,填补着她对食物的渴望。
&esp;&esp;与此同时,女人端着粥出来,外头摆了张已经服役很多年的饭桌,男人和一双儿女都坐在桌边上唏哩呼噜。
&esp;&esp;并不是吃相难看,而是只能唏哩呼噜——稀的是清澈见底、漂着几根红薯藤的菜汤,干的是一块硬邦邦的杂粮饼子,女人将那一碗白粥拿了出来,男人扫了一眼,微愣。
&esp;&esp;碗里有勺,女人很顺手地把那碗白粥拨了三分之一给儿子,拨了三分之一给女儿,剩下三分之一才要拨给男人,男人却先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她还没醒?那怕是要找个医生来看看了。”
&esp;&esp;“醒了,她说她胃口小,吃不下那么多。”女人说,“还让我拿个碗来分一分,她吃多少就分多少,不要浪费了。”
&esp;&esp;男人看着那几乎一口没喝的粥。
&esp;&esp;他知道自己在河滩上背回来的女孩很瘦,年龄也因此不太好猜测,往小了说可能十四五,往大了说也有可能十八九,胃口再小,也不至于这么小——从昨天儿子跑过来说他发现河滩上有个姐姐到现在,十七八个小时过去了,怎么可能两三勺粥就够了呢?
&esp;&esp;他家是木头搭的瓦房,有的是缝隙,他站起来,朝着叶韶所在的床边瞅了一眼。
&esp;&esp;叶韶闭着眼睛,手上摆着奇怪的手势,呼吸非常均匀。
&esp;&esp;男人心头猛地一跳。
&esp;&esp;他并不知道叶韶在做什么,但他年轻的时候在码头扛包伤了腰,没钱治疗只能在家里躺着,那时候老爹还在,也收留了一个浑身是血摔在林子里的人。
&esp;&esp;他没法动,整日在床上躺着,老爹把那个伤员扛回家来,和自己呆在一起,平日里聊天打趣,晚上各睡各的,那个伤员也说自己吃得少,让妈不用给他盛那么多饭,搞得爸妈一天都在琢磨,好好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吃这么点就能活下去。
&esp;&esp;可那兄弟还真就活下去了,活蹦乱跳的。
&esp;&esp;那都不说,关键是,那兄弟不爱躺着,就爱和叶韶这样半坐着,手上,也是这么奇怪的手势。
&esp;&esp;男人收回思绪,没再说什么,只把那剩下的粥推给妻子:“既然姑娘那么说了,咱明天就给她少盛点,剩下的粥快喝了吧,还得干活呢。”
&esp;&esp;女人却是有点执拗的:“不,你喝……”
&esp;&esp;“我们分。”男人也是明白女人脾气的,“行了吧。”
&esp;&esp;女人笑了,却又觉得眼前有点朦胧,眨了眨眼,情绪控制住了。
&esp;&esp;她把粥给丈夫拨了一半,自己喝着那另一半,本来就没多少,最后还得靠杂粮饼子填饱肚子。
&esp;&esp;吃完,女人打发两个孩子去摘桑叶,男人进屋准备去拿扁担,女人却拉了拉男人的衣角。
&esp;&esp;这是有事。
&esp;&esp;男人便挥挥手,让孩子们先去,等孩子们走远了,才说:“怎么了?”
&esp;&esp;女人从兜里把珍珠取出来:“那姑娘给的。”
&esp;&esp;“你怎么能收呢!”考虑到姑娘还在屋里呢,男人的声音都压低了,“咱们救她又不是为的这个……”
&esp;&esp;“你都不知道她那话说的多难拒绝。”女人低声把事情讲了一遍,又说,“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有她的故事,咱们不瞎打听,好好照顾她,别的不说,当家的你今天就去镇上把它卖了,好歹买点米粮和两身衣服回来,那姑娘身上的衣裳都扯坏了,穿我的怕她不习惯。”
&esp;&esp;“行吧。”收都收了,硬塞回去也不好看,男人放下了扁担,“家里你盯着点,这东西卖到镇上怕跌了价,我去县里看看。”
&esp;&esp;女人还得叮嘱:“卖的时候别说咱们救了个人啊……”
&esp;&esp;“用得着你说。”男人摆摆手,“我说我在路上捡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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