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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圣女失踪
&esp;&esp;谭逸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几个小时,或许是几天也说不定。
&esp;&esp;反正,锁链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与之前不同,少了几分粗暴,多了几分沉凝。
&esp;&esp;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
&esp;&esp;不是之前那位审判官。
&esp;&esp;谭逸言又揉了揉眼睛,好了,这下看清楚了
&esp;&esp;赫尔曼。
&esp;&esp;谭逸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石床上翻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好,因为动作大猛,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
&esp;&esp;赫尔曼抬手,地底下除了裁判所人员,其余人等一律不能用法术,他亲手扶了谭逸言一把。
&esp;&esp;谭逸言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esp;&esp;赫尔曼坐在了囚室里唯一那张椅子上,道:“审判官也拿你没办法了,一层层打了报告,申请对你使用精神类法术。”
&esp;&esp;谭逸言一颤,他知道那有多残酷,叶韶从亚空间里掉出来,被裁判所关着冷静了半个月,墨菲斯还用过记忆清洗这事儿还一度让叶韶荣获命硬仙子的美称。
&esp;&esp;叶韶能活下来,谭逸言可没有这个自信,他苍白着脸颊,满眼委屈地看着赫尔曼。
&esp;&esp;赫尔曼摇了摇头:“我不同意,这不符合规定。”
&esp;&esp;谭逸言长长出了一口气,眼圈立刻就红了,简直成了个小哭包:“……谢谢阁下。”
&esp;&esp;低头,还掉了两颗小珍珠。
&esp;&esp;又觉得自己在赫尔曼面前掉小珍珠很不男人,吸了吸,说:“我知道,我不应该在一次普通审查里这么脆弱,但是……抱歉阁下,我可能对普通审查有什么误解。”
&esp;&esp;“第一次都这样,以后无论你愿不愿意,都会有很多次。”赫尔曼竟然还安慰了两句,就是那冰凉的声音真的很难定位为安慰,“你可以轻松些,因为哪怕是……黎微,当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这是他的唯一一次逃课。”
&esp;&esp;谭逸言颤了颤,想问“真的吗”,又觉得矫情,赶紧拿那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esp;&esp;“说正题吧。”赫尔曼的声音仍然很平稳,“谭逸言,你需要把你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以及你所有的感觉,再重复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哪怕是你认为毫无意义的。”
&esp;&esp;他的语气不是询问,是命令。
&esp;&esp;谭逸言点了点头,大概是赫尔曼的平静给了他主心骨,他这次的重复,显得有逻辑了很多:“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记忆里最后的景象是我在宿舍休息,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道观的大殿中,大殿没有神像……”
&esp;&esp;讲到他没有找到叶韶,也不敢再留在原地,只好走出来,遇上炼体士,才从炼体士口中知道他在做任务,便又哆嗦了一下。
&esp;&esp;人崩溃了是真的什么都敢干的,他跪了下来,去拉赫尔曼的衣袍:“阁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叶韶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封印物怎么了,您要相信我……”
&esp;&esp;赫尔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嫌他攀扯自己,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在解剖谭逸言的每一丝表情,每一句哭诉背后的真伪。
&esp;&esp;谭逸言哭完了,谭逸言怂怂地看着赫尔曼,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esp;&esp;但赫尔曼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吧,不会再有人来问你了。”
&esp;&esp;铁门再次关上,锁链落下。
&esp;&esp;谭逸言瘫坐在地上,手中还残留着刚才赫尔曼衣袍的质感。
&esp;&esp;他不知道将要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不会再有人来问你了”,是无罪释放,还是地底处决?
&esp;&esp;赫尔曼很快就离开了地底,面对满脸关切的事务官,没有等事务官问出“师妹有消息吗”,赫尔曼便已经开口:“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也要崩溃了,我现在去给冕下说,你准备好心理医生。”
&esp;&esp;事务官急忙回应:“是。”
&esp;&esp;————
&esp;&esp;圣城。
&esp;&esp;教皇等候已久,政务官在圣座宫外等赫尔曼,不敢触怒这位枢机会议议长,只恭敬将赫尔曼引入教皇所在的书房,然后退了出去。
&esp;&esp;平日里,教皇也不盛装打扮,只披了一件神职人员长袍,翻着一本古老的卷轴,见赫尔曼来了,还把已经准备好的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如何?”
&esp;&esp;赫尔曼没有客气,端着咖啡坐到了书房的沙发上,轻声说:“吓坏了,也委屈坏了,他没有撒谎。”
&esp;&esp;“谁问你那小子了。”教皇都头疼,“问你,叶韶呢?”
&esp;&esp;赫尔曼知道教皇在问叶韶,但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只能引用报告:“她消失了,冕下。”
&esp;&esp;教皇开始愁眉苦脸的叹气。
&esp;&esp;“您好像比我还担心她。”赫尔曼确实心情很沉重,可现在教皇似乎比他还沉重,“要不这学生让给您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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