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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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34（第2页）

&esp;&esp;瞧着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提起满满一桶水竟也不含糊。

&esp;&esp;裴序第一次认识到，原来柔并不就代表着弱。

&esp;&esp;她或许吸引人保护照顾，但真的不一定自己不行，就像梦里那样……裴序怔了一瞬。

&esp;&esp;梦里，她是天子的甥女。

&esp;&esp;虽然觉得荒唐，但他还是仔细分辨起了女郎和天子的长相。

&esp;&esp;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竟真让他瞧出一分神似。

&esp;&esp;怎么可能呢？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六郎死了又复生，她的身份也不容别人再议论一句不配……裴序似有若无地叹息。

&esp;&esp;那些不过是他私心的投射，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esp;&esp;摒弃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裴序的目光落在女郎娇艳如海棠般的脸庞上，久久地怔忪。

&esp;&esp;鹅黄的衫裙，特别娇俏可人，很适合这个年纪的女郎，衬出一种青春正好的况味。

&esp;&esp;但她其实甚少穿得这么亮丽，是有什么喜事吗？

&esp;&esp;裴序想，六郎和她许诺了婚约吗？

&esp;&esp;得偿所愿，她一定很高兴。

&esp;&esp;因为身边没人，所以即便不是在梦里，他也能长久地任由心意，将目光锁在她的身上。

&esp;&esp;身在暗处，有一种窥视的感觉，令他谴责自己的同时，又隐隐满足于这种目不转睛的注视。

&esp;&esp;她给宋画师厢房外的水缸打水，来来回回数趟下来，力气开始有些耗尽了。

&esp;&esp;好吧，其实还是需要人照顾的。

&esp;&esp;几次帮助她，都是身体先于思绪做的决定，上次修补壁画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稳稳扶住了她。

&esp;&esp;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

&esp;&esp;所以在当她提着木桶险些被石井绊倒的一刹，裴序身体先于大脑有了反应，纵身过去。

&esp;&esp;四周都没有人，宋画师在睡觉，就在桑妩以为这次自己真的要摔得难看的时候，快要接触地面的身体被一只坚实有力的胳膊揽住了。

&esp;&esp;“当心。”

&esp;&esp;水洒了一地，木桶骨碌碌滚到脚边，裙裾湿了，桑妩垂眼，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簇新的皂靴，还有霜白的衣角。

&esp;&esp;清淡好闻的梅香令她恍惚了一阵。

&esp;&esp;怎么……总是这样。

&esp;&esp;在她很狼狈的时候，碰上的都是他。

&esp;&esp;桑妩很快回神：“……四公子？”

&esp;&esp;她微微动了下，裴序顺势收回手，负在身后。

&esp;&esp;掌心柔软的触感消失了，似乎还残留馀香，裴序蜷在袖中的手指搓了搓，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失望。

&esp;&esp;裴序压下这一瞬多余的情绪，淡淡问：“可还好？”

&esp;&esp;桑妩下意识就想点头。但一动，脚踝便钻心地刺痛，想是绊倒时扭了。

&esp;&esp;裴序见她蹙眉，了然。

&esp;&esp;“去那边歇息一下吧。”

&esp;&esp;他抿抿唇，捡起木桶，“我来。”

&esp;&esp;桑妩：“四……”

&esp;&esp;但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又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esp;&esp;可能这一点举手之劳，就跟解决沈怀的骚扰一样，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只是动动手指的事吧。

&esp;&esp;无外乎是出于君子风度与士族精神。

&esp;&esp;所以才能做得坦然又不求回报。

&esp;&esp;桑妩默默看着。

&esp;&esp;许是刚刚有了肢体上的接触，她看裴四郎的视角，不可抑制地发生了变化。不比上一次在大殿里，蜻蜓点水的一扶，刚刚……几乎被迎面拥住。

&esp;&esp;被他手臂箍过的地方，存在感比脚踝的伤还强烈些。

&esp;&esp;及了冠的成年男子，真就不一样，那种轻松掌控，不论对事还是对人，都游刃有余的感觉。

&esp;&esp;桑妩在家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实在很喜欢这种从容掌握的状态。

&esp;&esp;这是即使与他同族手足的裴六郎也不具备的。

&esp;&esp;桑妩微微叹气。

&esp;&esp;“怎了？”

&esp;&esp;不意裴序会倏然回头，桑妩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同他撞上，不由飘忽了一下。

&esp;&esp;好在裴四郎似没看出她的打量，只顿了顿问：“脚疼？”

&esp;&esp;桑妩从善如流地嗯了一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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