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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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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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莲。”李司司唤来小丫头，将一个瓷瓶递给她，“把这个交给你甜儿姐姐，告诉她每天喝一勺，要坚持着，一定能好转。”

&esp;&esp;“嗯！”小莲重重点头，紧紧握着瓷瓶往后院去。

&esp;&esp;甜儿原本也是杜家行院的姑娘，当初李司司遣散众人各奔前途之时，甜儿选择拿着卖身契离开，去投奔一个开药铺的相好。

&esp;&esp;谁知，果真应了那句老话。对男人而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那男人在床榻上说得有多天花乱坠，天亮之后就有多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

&esp;&esp;甜儿带着自己多年积攒的体己去投奔，不图名，不图利，只求有片瓦遮身挡雨。男人口头上应着，转头就将此事告诉了家中妻子，言说自己被行院女子给讹诈上了，请老婆大人出手相助。

&esp;&esp;男人的妻子带着丫鬟婆子齐上阵，将甜儿一顿胖揍，抢了甜儿的包袱家当，将人赶出了家门。

&esp;&esp;甜儿一身伤痛流落街头，又淋了一场冷雨，发起了高烧，最后糊里糊涂倒在了杜家行院的门口。李司司将人抬回来时，甜儿整个人烧得赤红，口中叽咕说起着胡话，请了大夫上门看治，开了药方，好歹退了烧，捡回了一条命。可病根却无法根治，咳嗽不断，好似得了痨病。

&esp;&esp;又请了两三回大夫，苦汁子一碗碗灌下，依旧不见效果。

&esp;&esp;看着甜儿眼中的光彩一日日暗淡，李司司着急要命，可青霉素的提取迟迟没有进展，干着急中，李司司灵光一闪想到了制备更加简单，安全性能更高的大蒜素——将大蒜捣碎，静置半个时辰，再放入高浓度酒精（蒸发冷凝提取）浸泡，最后漂浮在上层的金色液体就是大蒜素了。

&esp;&esp;大蒜素虽然不似青霉素那么厉害，但同样有抗炎杀菌的功效，甚至能够有效治疗百日咳、脑膜炎、白喉等疾病。更重要的是，大蒜素不似青霉素有过敏致命的副作用，而且制作起来也更加简单。

&esp;&esp;李司司手搓青霉素失败，制作大蒜素倒是一步成功，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esp;&esp;正想着，外头有人来报，说是徐家来人了。

&esp;&esp;来得正是徐素素和徐家老鸨徐媛媛。

&esp;&esp;李司司福身见礼。

&esp;&esp;徐媛媛忙扶起李司司，只道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esp;&esp;李司司道，“徐妈妈于我有再造之恩，再多的礼数都不为过。”倘若不是徐媛媛出面，李司司没那么容易从杜老鸨手里买下杜家行院。

&esp;&esp;“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客道完，徐媛媛说起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说书院的事儿。”

&esp;&esp;先时李司司已经将《梅花烙》的书稿无偿送给了徐家，只是徐家迟迟没有给出回应，今日终于来了。

&esp;&esp;“我自己是苦日子熬过来的，要不是实在没有旁的本事，也不想看着女儿们走我的老路。”和贪财狠心的杜老鸨不同，徐媛媛与手底下的姑娘们多少还是有些情分的，拿她们当摇钱树是真，有事儿护着她们也是真，希望她们得以善终也是真。

&esp;&esp;“只是，我六岁就被卖进了行院，一辈子都陷在了行院之中，对旁的行业着实见识有限。想要效仿着十娘弄说书院，却不知从何下手。”徐媛媛是来请教的。

&esp;&esp;李司司自然知无不言，将自己的经验教训一一道来，“实际上就和外头的茶馆差不多，只不过说书人变成了姑娘而已”

&esp;&esp;李司司毫不藏私，说道最后，重重叮嘱，“切记，说书的姑娘就不能接客卖身了，那等于是自砸饭碗。”

&esp;&esp;“明白！”徐媛媛听得津津有味，面对李司司的担忧，她道，“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睡过地主老爷的姑娘就不能去伺候马夫，这就是自降身份，过后就不值钱了。说书先生金贵就金贵在，谁都别想睡她。一旦破了这个例，说书院就成了行院，同样不值钱了。”

&esp;&esp;李司司：

&esp;&esp;强忍着不适，李司司缓缓点头，“就是这个理。”

&esp;&esp;徐媛媛笑开了话，连道，“十娘，还是你会做生意！”

&esp;&esp;“我已经物色好了地段，约莫下个月就能开张了，日后遇上什么问题，再来向十娘取经。”徐媛媛听了一脑子经商之道，心满意足向李司司辞别。

&esp;&esp;李司司送二人至门口，塞了一个木匣子给徐素素。

&esp;&esp;“嗯？”徐素素疑惑不解。

&esp;&esp;李司司道，“你前两日不是说接了一个客人后，身子有些不舒坦么。这是我刚寻的药，内服外涂都行，你回去”

&esp;&esp;话未说完，徐素素已经红了眼眶，因着徐妈妈就在一旁，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嘴角扯出一个笑来，“十娘，待说书院开业，你一定要来捧场。”

&esp;&esp;望着徐素素离开的背影，李司司心里划过一丝不详。这种感觉，让她想到了自尽而亡的蓓蓓。

&esp;&esp;想想不放心，李司司令小厮喊来一顶轿子，往徐家去。

&esp;&esp;到了徐家，都是熟脸人，小丫头立即领着李司司去了徐素素房里。

&esp;&esp;房中，徐素素正对着铜镜发呆，透过铜镜望见李司司推门而入，吓了一跳，忙转身问，“你怎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esp;&esp;李司司道，“我看你像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想想不放心，过来看看。”

&esp;&esp;“没什么事儿。”徐素素忙道，“就是十娘对我这般好，什么都惦记着我，我心里高兴。嗯那词儿怎么说来着。”

&esp;&esp;“就是喜极而泣！”徐素素一脸开心的模样。

&esp;&esp;李司司却不信，道，“你有事儿可别瞒着我，咱们之间是什么交情。”杜十娘能将价值万金的百宝箱托付给徐素素，可见两人之间情谊之深，说是刎颈之交也不为过。

&esp;&esp;徐素素面上笑容一淡，垂下头躲开李司司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另一只手臂。

&esp;&esp;李司司眼见地发现徐素素瓷白的手臂上有零星几个红疙瘩，可这时节，应该没有蚊子了啊。

&esp;&esp;察觉到李司司的目光打量，徐素素慌张垂下手臂，袖子一滑，遮挡住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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