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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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3（第2页）

&esp;&esp;许子将问老仆道，救我之人，可是待我月旦之评者？老仆答道，正是此人。许子将叹息道，我既受救助之恩，理应破例。言罢，命老仆恭请曹操。

&esp;&esp;老仆领命而去；许子将又嘱家人备酒宴，欲款待曹操。

&esp;&esp;不一时，老仆独回，复许子将道，曹操不来，称既与先生有约，不能有违，待下月初一再来不迟。

&esp;&esp;许子将颇为惊奇，问老仆道，未必不曾言及救助之恩？

&esp;&esp;老仆道，仆首言救助之恩，并称先生特为此破例。曹操却道，救人危难乃丈夫本份，若以此图谢，非君子所为。

&esp;&esp;许子将良久无言，暗自思忖，此人之奇，实为平生仅见；我自以为识尽天下佳士，看来不然！

&esp;&esp;曹操以计擒贼，城中士民大为景仰，来客舍拜望者日众。县令及城中大户亦纷纷宴请，曹操均不辞谢，正好以此一解孤独。虽交往者众，曹操却以为无非俗子，竟不以实名相告，更不屑深交。

&esp;&esp;不觉，初一已到。曹操三更即来许子将门外等候。天亮时，大门开启，曹操朝老叟一揖道，未知今日是否迟来？

&esp;&esp;老叟忙道，先生恭候多日，且随我来。

&esp;&esp;曹操随老叟至堂前；许子将忙起身一揖道，卿救命之恩如天，请受我一拜！

&esp;&esp;曹操忙将之扶住，笑道，我之举不为先生，但为己，先生当鄙不当谢。

&esp;&esp;许子将大为讶然，问曹操道，卿此言何意？

&esp;&esp;曹操道，我虑不能获佳评，故以雕虫小技擒匪徒，若非为此，我岂敢不惧生死！

&esp;&esp;许子将大笑道，卿如此率直，足见胸怀坦荡，更令人钦佩！

&esp;&esp;遂请曹操入座。曹操道，先生月旦之评誉不绝口，天下士子趋之若鹜，但不知以何识人？

&esp;&esp;许子将笑道，唯察其言、观其行、相其面、测其骨耳，别无他法。

&esp;&esp;曹操拱手道，我乃谯郡陈留曹操，望获先生一评！

&esp;&esp;许子将微微一惊，问曹操道，莫非大鸿胪曹嵩之子？

&esp;&esp;曹操拱手道，正是，可惜家父历来视为不肖！

&esp;&esp;许子将道，卿乃功勋之后，世代贵胄，有祖德可依，何必求我一评？

&esp;&esp;曹操道，我不屑以家族余荫而受封赏，每欲自立，故需先生一评。

&esp;&esp;许子将击掌赞道，志存高远，真丈夫也！

&esp;&esp;曹操深施一礼道，望先生不吝一评！

&esp;&esp;许子将端详曹操良久，始道，卿骨格清奇，气度宏广，智慧内敛，实乃当世奇才。我虽相尽一时奇士，无一人能与卿比。卿若处清平，必为良相；若处乱世，必为枭雄。

&esp;&esp;曹操大喜，又一揖道，我能获先生此评，何愁不显名于世！

&esp;&esp;许子将道，我必以此评，书告天下，使卿不致埋没。然我尚有数言相赠。卿获此评，必将声誉鹊起，或为朝廷征召。若世道纷乱，则应回谯郡召故乡子弟，必有大成。然卿任性放荡，不喜读圣贤之书，此大不可也。所谓书能开愚，况乎古今奇谋，俱在书中，卿若不读，何以知之？

&esp;&esp;曹操道，非我不喜读书，恨无良师也。若有堪为我师者，请先生告知，我必奉若生父。

&esp;&esp;许子将道，卿可知蔡邕？

&esp;&esp;曹操忙道，蔡伯喈名满天下，堪称国之佳士，幸与我同邑，然其远在陈留，虽几欲追随，奈何关山万重，不能如愿！

&esp;&esp;许子将道，卿竟有此言，岂不闻苏章负笈千里！蔡伯喈与卿为同乡，颇有求学之便，卿竟嫌远！

&esp;&esp;曹操忙道，先生教诲，我必谨记！

&esp;&esp;许子将又道，自古凡成大业者，必笼络佳士，卿毕生应以此为要。

&esp;&esp;曹操道，然我所识，无非庸常之徒，无一人堪称佳者。先生识人众多，若能引荐，我当感激涕零！

&esp;&esp;许子将冷笑道，此不过赞誉之词。天下之大，佳士之多，犹如长天星汉，我岂能尽识！善奇谋，知兵法，纵横有度，如苏秦、孙武、张良之流；严法度，精治理，革故鼎新，如管子、商君、李斯之流；擅著述，精辞藻，文采风流，如庄周、司马、扬雄之流。上述诸子，俱为佳士，然各有所长，不可一概而论。

&esp;&esp;曹操道，我每欲结识佳士，唯恨无缘，望先生荐之！

&esp;&esp;许子将沉吟道，依我所知，唯颍川荀彧、郭嘉及东阿程昱，堪称一流。卿若与之有缘，颇宜结纳。

&esp;&esp;曹操将数人记住，并以重金酬谢。许子将坚辞不受。曹操只好拜辞，临行时又说许子将道，我亦有一言相赠，望先生恕我妄言。

&esp;&esp;许子将笑道，愿闻其详。

&esp;&esp;曹操道，今世道不宁，乱象已生，先生宜散财，以绝匪盗之望。

&esp;&esp;许子将微微一惊，拱手谢道，卿之言胜过足金千两，我必深思！

&esp;&esp;曹操别过许子将，竟不回洛阳，径往陈留拜见蔡邕。行不足一月，已至蔡邕府上。其时，许子将之评已传遍四海。蔡邕知曹操来访，命仆人延入。

&esp;&esp;曹操见蔡邕气质超脱，不禁为之倾倒，遂执弟子礼。蔡邕将之扶起，笑道，卿已闻名四海，我不敢妄称师尊。

&esp;&esp;曹操忙道，先生清通儒雅，博知今古，大名流播四海，人人趋之若鹜；我若能闻先生教诲，平生之幸也！

&esp;&esp;蔡邕见其洒脱自如，颇为喜爱，遂说曹操道，我与卿为同乡，又曾与卿父相识于宦海，既如此，我当与卿共勉。

&esp;&esp;自此，曹操就学于蔡邕，既受教于经史，又随其习音律、书法。蔡邕乃当时第一书家，世人无不追慕。

&esp;&esp;蔡邕弟子众多，唯颍川钟繇独出诸人之上，曹操与之一见如故，遂结纳，并引为知己。曹操知蔡邕有女，姓蔡名琰，字文姬，天姿国色，极善诗文，又颇能度曲，不禁渐生渴慕。某日，知蔡琰于阁中抚琴，虽相隔重楼，且为帘幕所遮，仍觉香风透骨，几乎不能自已。

&esp;&esp;钟繇颇知曹操心迹，告诫道，蔡伯喈视此女为天人，以为门下诸子无一人能妻之，唯山东卫仲道堪为其夫。

&esp;&esp;曹操大惊，问钟繇道，卫仲道何许人，我竟不知？

&esp;&esp;钟繇道，我亦不知，想必非等闲之辈。先生已受聘，不日或将出嫁。

&esp;&esp;曹操顿觉失望，叹息道，不能妻此女，必遗恨终生！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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