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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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120（第2页）

&esp;&esp;翌日三更，周泰领三千精甲伏于南门外；陆逊举众潜近东门。费栈命匪众暗伏东门内，以待陆逊，见陆逊如约而至，遂令死党开门。

&esp;&esp;陆逊等鱼贯而入，费栈等忽出，大肆杀戮；陆逊命弓箭手急射，又令死士持坚盾护于外，渐成胶着之势。正此时，忽听南门杀声骤起。费栈大惊，已知有诈，欲赴救南门。陆逊亲率死士强阻，局势陡转，匪众立处下风，左臂缠布者纷纷倒戈。

&esp;&esp;费栈大骇，弃众急走，恰与周泰遇。周泰欲生擒，费栈不愿为降虏，撞城自尽。

&esp;&esp;二十

&esp;&esp;陆逊率部入山，搜捕残匪，凡数月，又杀数百人，获协从数万，仍命身强者从军，于是凯歌而还。

&esp;&esp;孙权大喜，设酒宴，为陆逊等庆功，特邀淳于式等作陪。席间，孙权说陆逊、周泰道，我所虑者，官吏也，官吏清明，民必良善；官吏贪腐，民必刁滑。卿等清剿残匪，遍历郡县，必知官吏贤愚，望能告知。

&esp;&esp;陆逊道，将军轻税赋，重民心，又任人唯贤；官吏俱知自勉，贪腐渐绝，恩德昭显，何虑之有。

&esp;&esp;孙权道，凡为官者，应以体恤士民为要，官心慈，则民心软。我欲树楷模，使官吏仿而效之，卿等以为可树谁？

&esp;&esp;陆逊道，会稽淳于式爱民如手足，堪为楷模。

&esp;&esp;孙权道，淳于式曾痛陈卿等滥杀，又力阻追问，并无远见，岂能为楷模？

&esp;&esp;陆逊道，淳于式身为太守，宽护士民，实乃本份；我等为除后患，严加追问，滴水不漏，亦乃本份。淳于式责之，官德所在也；我等行之，职责所在也。

&esp;&esp;淳于式大为惶恐，忙道，我自知偏狭，性情倨傲，又无显绩，有负将军信任；郁林太守陆绩勤勉中正，颇知养民之道，实乃我辈楷模，望将军树之。

&esp;&esp;陆逊道，陆绩洁身自好，颇有君子风范，实可称赞；然性情淡泊，不愿进取，唯喜经史文章，非为官之道也。若以之为楷模，或使官吏重文轻政，风气惰散，得不偿失也。

&esp;&esp;孙权以为然，遂以淳于式为楷模，令官吏效仿。

&esp;&esp;陆绩知孙权、陆逊有此评，愈觉不堪仕宦，于是请辞郁林太守。孙权召见陆绩，询以何故；陆绩称体弱，又意不在此，居之恐有误，日夜不安。孙权无奈，准其所请。

&esp;&esp;陆绩闭门谢客，以读书著述自娱。某日，陆绩乘船访友，遇大风浪，惊吓过度，又染风寒，竟一病不起，死于数月后，仅三十二岁。士子闻讯，纷纷前往吊唁；孙权亲入府第献祭，刘备亦遣麋芳祭之。曹操知陆绩死，叹息道，陆公纪忠义仁孝，蕴藉淳朴，又才气横溢，若事孤，岂有今日！

&esp;&esp;曹操亦遣蒋干入吴郡祭悼。

&esp;&esp;陆逊收山越残匪，合数万精甲，部属多于诸将，进取之心愈甚，于是求见孙权，请伐合肥。孙权以为合肥坚固，往往劳而无功，不准。陆逊又上书，力陈合肥之重，若取之，可阻绝大江，使曹操不能东来；又请约刘备攻汉中，使曹操两面受敌，必能有所获。

&esp;&esp;孙权为之心动，命诸葛瑾再入蜀，约刘备。刘备不能决，召群僚议之。

&esp;&esp;黄权道，汉中处秦巴之间，四周险要，有深谷关隘可据；夏侯渊、张郃如虎拦路，若不逐之，不能入长安。高祖据汉中，还定三秦，遂有天下，足见汉中之重。若孙权攻合肥，曹操必大举驰援，此天赐时机也，将军何疑。

&esp;&esp;诸葛亮道，汉中虽重，不可速图。今西南诸夷频生事端，危及诸郡，若取汉中，诸夷必掠取郡县，内不安，何以攘外。宜先平诸夷，再图汉中。

&esp;&esp;刘备以为然，遂召诸葛瑾，请回禀孙权，暂缓举动，待诸夷平，再起而应之。

&esp;&esp;刘备命诸葛亮节制诸将，讨伐诸夷。诸葛亮举精甲三万，以马谡为先锋，出成都，经犍为，直下牂牁。诸夷大惧，纷纷退走，继而推孟获为盟主，大集哀劳，占尽险要，以待诸葛亮。

&esp;&esp;诸葛亮知诸夷猛壮，不敢轻进，欲烧山而走。马谡建功心切，以为诸夷虽众，不过散勇，自请领精甲入山，荡尽余孽。诸葛亮亦欲使马谡扬名，获刘备重用，遂准。马谡命死士着坚甲，持强盾行于前，以防弓箭。孟获等被逼入绝境，命夷人伐木为断，迎头痛击。马谡大败，退还山下。孟获等齐出，欲生擒诸葛亮。诸葛亮大惧，败走。孟获不肯舍，率诸夷猛追。

&esp;&esp;犍为太守李严知诸葛亮兵败，即遣部将救援。诸葛亮等得以脱险，退守牂牁。孟获亦不敢深入，回南中，杀南中太守。诸葛亮、马谡等回成都，请刘备问败军之罪。

&esp;&esp;刘备知诸葛亮以马谡为心腹，欲归罪马谡，杀而警之。诸葛亮极称罪不在马谡，而在己。刘备投鼠忌器，不得已，免马谡之罪；知孟获据南中，气焰愈炽，大怒，欲再伐诸夷。

&esp;&esp;诸葛亮道，孟获等世居深山，手能搏虎，勇悍凶残不类常人，虽虎狼之师亦难制胜。我知巴西板楯蛮极孔武，亦以捕杀猛兽而足衣食，武王伐商纣曾用其猛，高祖定三秦曾借其威。请明公命巴西太守张飞征巴人为前锋，必能胜诸夷。

&esp;&esp;刘备纳其说，命黄权还阆中，助张飞征猛士。黄权说刘备道，武王请巴人伐纣，曾酬以重金；高祖征巴人为先锋，曾封以良田，使有功者居渝水两岸，免纳税赋；后诸羌夺汉中，又贿以重金，请巴人逐之。巴人每以征伐获巨资，已成惯例，若无重赏，必不奉命。请将军封以好土，或谢以巨财，否则，恐难如愿。

&esp;&esp;刘备虑府库未盈，若谢以现钱，恐难足军资，嘱黄权命张飞许诺，战后兑现。黄权无奈，遂往阆中说张飞。张飞命将士入乡，广而告之，称凡从军者，凯旋之日，每人赏钱十万。应征者如云，仅数日，获壮士五千。

&esp;&esp;张飞命部将张达、范彊率众随黄权往成都。

&esp;&esp;刘备仍以诸葛亮节制诸将，举五万之众伐南中。诸葛亮欲使马谡戴罪立功，仍以马谡为先锋，辖张达、范彊及巴西勇士。

&esp;&esp;孟获知诸葛亮复来，即率诸夷入越雋，逐太守，阻绝山路，以待诸葛亮。

&esp;&esp;马谡等先于大军至越雋，见诸夷大集山林，即命张达、范彊举壮士强攻。壮士俱戴面具，狰狞可怖，犹如鬼怪。马谡不解，正欲问之，壮士出手鼓数百，击而歌之，又舞蹈而进。一时山鸣谷应，风云奔涌。孟获等大惧，呼为鬼兵，四散乱走。巴人蜂拥而上，穿林越谷，势不可挡，仅半日，已斩首愈万。

&esp;&esp;诸葛亮见此，惊叹道，曾闻巴人伐纣，前歌后舞；今日目睹，方知前人所说不谬！

&esp;&esp;孟获等大败，弃越雋，退走南中。诸葛亮等紧追不舍，欲围南中。孟获欲坚城自守，无奈诸夷胆气尽失，俱请退走哀劳。孟获又弃南中，退守深山。

&esp;&esp;诸葛亮欲命张达、范彊领壮士入山追剿；马谡心有余悸，说诸葛亮道，诸夷出入于此，熟知地理，可进退辗转；壮士虽勇绝，却非此山中人，不识道路，不知深浅，若轻进，必遭重创。前车之覆，当引以为戒。

&esp;&esp;诸葛亮遂命围山，纵火焚之，欲迫其自出。瞬时，大火四起，草木俱燃，火随风势，如海潮怒卷，渐而不见山形，唯见烟火漫天。

&esp;&esp;诸夷烧死无数，余者退入幽洞，不敢出。诸葛亮见火已尽，不见孟获等踪迹，遂率猛士上山，知余众藏匿洞穴，又命以烟火熏烧。孟获自知不能免，率众出降。

&esp;&esp;诸葛亮欲杀之，以绝后患；马谡劝诸葛亮恩抚，以夷治夷。诸葛亮纳其说，赦孟获等。孟获服膺，诸夷暂平。

&esp;&esp;诸葛亮率马谡等回成都；张达、范彊亦领壮士还阆中。张飞不能兑现赏钱，请刘备资助。刘备以大军将攻汉中，颇需资财为由推谢。张飞无奈，命张达、范彊等安抚，许诺三年内必兑现。巴人大失所望，颇为怨恨。

&esp;&esp;邑人马忠以为张飞失信于民，求见张飞，欲责之。张飞亦知马忠颇有才干，欲起而用之，于是置酒款待。

&esp;&esp;马忠道，君子为政，无不以信义为本；既有许诺，岂能自食其言。巴人重信义，每以失信为耻；若不兑现，必遗祸来日。

&esp;&esp;张飞道，非我不守诚信，实因资财短缺，一时无力兑现；我请刘玄德资助，刘玄德亦不能助我。卿勿忧，我必于三年内足其赏。

&esp;&esp;马忠道，既如此，何不效高祖，除徭役，免赋税，折抵赏钱？

&esp;&esp;张飞道，徭役赋税，乃官府命脉，若免除，守此郡何益？

&esp;&esp;马忠沉吟道，卿严令不准私酿清酒，又尽伐酒母树，巴人已有怨恨；今又百般推诿，拒付赏钱，其恨必愈甚。所谓人心不可欺，欺之，必自食其果。此古人之训，卿何不知！若废禁酒令，或能聊慰人心；此安民之策，望纳之。

&esp;&esp;张飞道，将军治郡，重威严，轻恩德，此亦古例。我非懦夫，虽众口悠悠，我何惧！

&esp;&esp;马忠知张飞固执，不可说，遂告辞；张飞说马忠道，我知卿贤良方正，才思敏捷，若愿助我，我必引为上宾。

&esp;&esp;马忠冷笑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虽贫寒，不敢共虎豹觅食。

&esp;&esp;言毕，拂袖而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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