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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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扭曲的天赋（第1页）

&esp;&esp;扭曲的天赋&esp;&esp;傍晚，罗伊回到磨坊取出还热乎着的烤肉串放到了仓库门口，敲了敲门，随后进了客厅。&esp;&esp;晚餐桌上罗伊跟亨克夫妻提起了费雯的事情，两人的描述与特罗斯基本一致。&esp;&esp;他又旁敲侧击地试探了一番，为何不把女儿送过到卡戴尔之家。&esp;&esp;托娅年纪不大，身体残疾属于弱势群体，卡戴尔之家说不定会接受这个学生。可两夫妻只推脱出不起那笔学费，并且认定托娅脑子不灵光，不是那个料。&esp;&esp;罗伊对两夫妻的底线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就不再多言。&esp;&esp;草草吃过晚饭，他回房间之前意外发现了一个访客。&esp;&esp;墙上悬挂的油灯照出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背对他站在门口，微微佝偻着身体，肩膀一高一矮，仔细地擦拭着一粒粒蓝莓，再小心翼翼地放到门外的水桶上。&esp;&esp;做完这一切，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到仓库，然而刚一转身就瞅见身后的人影。&esp;&esp;她怔在原地，小巧的圆脸上，那抹开心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手足无措地垂下了头，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esp;&esp;但这一次她没再逃跑。&esp;&esp;“托娅，别害怕，我没恶意……”罗伊露出尽量温和的笑容，与她保持着十迟的距离，而非莽撞地走过去。“我只想跟你说声谢谢，你这几天送来的水果很新鲜，味道不错。”&esp;&esp;“你……”女孩沉默了几秒，突然深吸一口气，好似付出了莫大的决心，别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你不怕我？”&esp;&esp;声音像黄鹂鸟一般清脆，还带着一点小女孩的天真的娇憨、以及洋溢而出的紧张。&esp;&esp;“为什么这么问？”罗伊故意盯着她的眼睛，“我觉得你和别的女孩儿没什么区别……”&esp;&esp;托娅听得呼吸一窒，心脏也仿佛停止了跳动，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种话，连她最亲爱的父亲，都未曾说出这句她最期待的话。&esp;&esp;仿佛有沙子揉进了眼睛，一股酸意涌了出来。&esp;&esp;罗伊还在继续，“那群道德低下的臭小鬼只懂得四处乱跑、捣乱、恶作剧，取笑别人。而你已经开始照料牲畜和家禽，打理花园和田地，你凭双手养活了自己。”&esp;&esp;“你很了不起，”罗伊自来熟地笑道，“我觉得有必要正式自我介绍一遍，我叫罗伊，和你年纪差不多，是下波萨达一个农民的儿子，刚来艾德斯博格不久。托娅，这几天你收下了我的礼物，还做了回礼，那咱们就是朋友了。”&esp;&esp;“朋友？”托娅觉得这个词语离自己遥不可及……她很小的时候，是有几个朋友的，可自从身体出了问题，那丑陋的驼背越来越明显，那些朋友渐渐疏远了她，甚至躲她如避蛇蝎，她都快记不起那几个朋友的样子，现在脑子里都是别人嘲笑、咒骂、讽刺的恶毒表情。&esp;&esp;她不敢奢望还能交到一个朋友。&esp;&esp;火光照出她茫然无措的脸，托娅进入一种放空的状态，但不知不觉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不再充满戒备。&esp;&esp;“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聊聊天？别紧张，只是一些日常的话题，比如……你午饭都吃了些啥？”&esp;&esp;罗伊眼神四处搜索，天空中月亮升了起来，就在他每晚挥汗如雨的那块空地旁边，池塘水面被夜风吹起一阵涟漪，月光的银纱轻柔晃荡，变得朦胧起来。&esp;&esp;……&esp;&esp;罗伊注意到女孩儿在他左边不远的池塘边坐下，松了口气，原以为对方会直接跑开的，因为从没接触过这种敏感女孩儿，他很担心会触碰到对方的伤口。&esp;&esp;但总算成功迈出了第一步。&esp;&esp;女孩显然极其不适应这种场景，低着头，十指又开始局促地绞成一团，眼光不敢瞄向旁边的男孩，也不敢瞧池塘里自己的倒影，仿佛是什么妖魔鬼怪。&esp;&esp;“托娅，放轻松……这样吧，你有没有见过魔术表演？”&esp;&esp;“没……魔术是什么意思？”女孩很小心地提出了这个问题。&esp;&esp;“和戏法差不多。戏法知道吧？正好我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个，仔细看！”罗伊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让女孩吓了一跳，本能顺从地看过来。&esp;&esp;“不要眨眼……”&esp;&esp;罗伊伸出右手，将空无一物的掌背和掌面展示给对方，接着开始转动手腕，一圈、两圈、三圈……&esp;&esp;托娅在心中默念了几下，接着小嘴微张、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罗伊原本空荡荡的掌心里突然出现一张精致的纸牌——卡面是一个红发红裙的女人，烈火一般妖冶又美丽，浑身萦绕着一股神秘的气质。&esp;&esp;罗伊右手托着纸牌继续转动，过了几圈，纸牌又毫无征兆地消失。&esp;&esp;“罗伊……你是怎么做到的？”女孩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过去，只是极其蹩脚的戏法，但她从出生之日起就没离开过艾德斯博格，更没机会见识任何戏法，“你把牌藏哪儿了呢？”&esp;&esp;“原理说出来就不灵了。你来猜猜我把牌藏哪儿了？”托娅闻言还真撑着下巴，任由棕色的长发垂到池塘水面，她认真地思考起来。&esp;&esp;这一刻，她忘掉了自卑和不安。&esp;&esp;但罗伊突然大步走到了她身边一迟（03米）的地方，打断了她的沉思。&esp;&esp;女孩僵住了，冷汗从额头和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心跳如擂，但不是害羞或者别的原因，而是纯粹的紧张、害怕。&esp;&esp;长期的受虐遭遇，总让她觉得靠近的人都会折磨她，要么殴打，要么唾骂。&esp;&esp;“抱歉……吓着你了。”罗伊眼含歉意、摊开双手又往后退了两步，直到女孩儿呼吸恢复正常，重新“活了过来”。&esp;&esp;“我只是想走过来把牌给找到。”&esp;&esp;他指了指女孩白色围裙，&esp;&esp;“托娅，不管你信不信，现在那张牌在你的口袋里静静地躺着。”&esp;&esp;女孩迟疑地往口袋里一摸，接着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掌心上，多出了一张纸牌，正是罗伊手中出现过的那张。&esp;&esp;很遗憾，她不识字，认不出女人的名字，可望着牌面上栩栩如生的那个女人……窈窕的身段、和美艳的姿容，她瞧得出神，眼中隐隐有些羡慕和憧憬。&esp;&esp;“是不是很有意思？”罗伊说，“这张牌送给你了。”&esp;&esp;“为什么？”托娅疑惑不解，这几日对方送她的草药、食物，已经使她受宠若惊，“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esp;&esp;“这只是张普通的昆特牌，”罗伊如实说道，“大部分酒馆掌柜手上都能买到。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那明天再给我送点水果就行。”&esp;&esp;托娅捏着纸牌，满脸不舍，良久，“那……好吧，”她将纸牌珍而重之地收进了衣兜。“牌上面画的女人是谁了？”&esp;&esp;“萨宾娜·葛丽维希格，一个在科德温首都阿德·卡莱的女术士。”&esp;&esp;“女术士？”&esp;&esp;“相信我，以后你会明白这个意思。现在，让我们来聊点别的。”罗伊在她身边坐下，这一次，女孩儿再没有之前那种强烈的排斥反应，也许是为了放松，她轻轻学着罗伊，轻轻地晃动双脚。&esp;&esp;水面上的“月亮船”里，多了两个乘客。&esp;&esp;“你平时在磨坊都要做些什么活儿啊？”&esp;&esp;“除了你说的那些，还要喂猪、打扫卫生、给地里的庄稼除草……”&esp;&esp;“唉，你年纪这么小，不应该承担这么多……”实际上，十来岁的女孩，要么就出嫁了，要么在家也得帮忙务农，不过过的没她这么痛苦。&esp;&esp;“有什么爱好吗？画画、唱歌、跳舞、昆特牌？”&esp;&esp;“我不会昆特牌、大概……唱歌？但我不敢，乌娜会骂我唱的像公鸡打鸣一样难听，别的人也会笑话我的。”&esp;&esp;“别听他们胡说，你的声音很适合唱歌……”罗伊真诚地夸赞道，“你要是到别的大城市，说不准能当个歌剧演员。现在太晚了，等有机会，我有那个荣幸听一听你的歌喉吗？”&esp;&esp;……&esp;&esp;两人谈了谈日常生活，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讲述、询问，托娅则安静地聆听，偶尔插上一句，回答得既短又慢，但罗伊还是从中挖掘出一些有用的信息。&esp;&esp;她的驼背并非是天生的，而是八年之前突然出现轻微症状，然后逐年加重。她的母亲因此忧心过度，在五年前去世，然后那个刻薄的胖女人，继母乌娜来了。&esp;&esp;托娅的生活从此陷入无休止的体力劳动之中，父亲也渐渐疏远了她。&esp;&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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