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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远非一场露水情缘（第5页）

&esp;&esp;那口气缓缓吐尽，压在胸口的涩意终于淡去。将始终悬而未决的话说清以后，她反而轻松下来。

&esp;&esp;顾琇眼底最后那点强撑的平静终于裂开：“难道你对我已没有半点情意？”

&esp;&esp;玉娘摇了摇头：“我那时爱过你。”

&esp;&esp;“只是爱过？”

&esp;&esp;他口中轻咬着后两个字，仿佛是想品出些仍能安慰自己的甜意。

&esp;&esp;“我对你并非无动于衷。”玉娘抬起眼，“可仍有旧情，不代表我愿意重新回到你身边。”

&esp;&esp;顾琇望着她，忽然明白了。

&esp;&esp;她如今的情意比从前更丰盛，也更自由，像越出藩篱的枝蔓，终于开始循着自己的心意生长。

&esp;&esp;她会动情，会渴望，也敢于承认自己的选择。只是那些舒展开来的枝叶，再也不会朝他生长。

&esp;&esp;“昨夜，”他开口时，声音有几分艰涩，“你已经给了沉昭答案，是么？”

&esp;&esp;玉娘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这个，愣了下，而后脸色一白：“你知道？”

&esp;&esp;“今日清晨，看他的神情，并不难猜。”

&esp;&esp;顾琇看见她眼中的慌乱，偏过脸去。酸涩裹着妒意，一齐堵上胸口。

&esp;&esp;“原来你的情意仍会流向旁人。”他自嘲道，“只是再也不会流回我这里。”

&esp;&esp;“我自然会变。”玉娘定了定神，解释道，“我过去爱你时是真的，后来对他们动情也是真的。”

&esp;&esp;她平静地说道：“我无法再因为爱一个人，便认定自己此后一生都只能守着他。”

&esp;&esp;“从前的你不是这样。”

&esp;&esp;“或许从前我不敢承认。”玉娘道，“也或许，那时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弄明白。”

&esp;&esp;顾琇久久望着她。

&esp;&esp;“所以，我认识的玉娘一直都是假的吗？”

&esp;&esp;“不是。”她摇头，“那也是我，只是并非全部的我。”

&esp;&esp;顾琇终于无话可说。

&esp;&esp;他并非从未了解过她。只是将自己看见的那一部分，一厢情愿地当成了她的全部，又将所有超出这部分的感情与选择，都解释成旁人的强迫。

&esp;&esp;“你离开庭州，也不是因为选择了我。”他忽然道。

&esp;&esp;“不是。”玉娘没有再给他留下误解的余地，“我离开，是因为不能继续那样留在阿昭身边。”

&esp;&esp;“而我只是恰好能带你走。”

&esp;&esp;她的唇动了动：

&esp;&esp;“是。”

&esp;&esp;顾琇抬手叩了叩车壁。

&esp;&esp;“停车。”

&esp;&esp;车夫忙勒住缰绳。马车尚未完全停稳，他已经推门下去，从侍卫手中接过坐骑，翻身上马。

&esp;&esp;“顾琇，外面风大——”

&esp;&esp;车门已在他身后合拢，截断了玉娘未尽的话。

&esp;&esp;寒风迎面割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顾琇似无所觉，只道：“继续赶路。”

&esp;&esp;车轮重新转动。

&esp;&esp;他策马行至车队最前方，任由身后的声响一点点拉远。荒原上的风灌进领口，冷意直透胸腔，明明已经冻得麻木，却仍压不下心底的痛意。

&esp;&esp;她没有选择他。连离开沉昭，也只是恰好需要一个能够带她走的人。

&esp;&esp;他的骄傲已经难以允许自己再若无其事地继续待在里面。

&esp;&esp;顾琇握着缰绳，越收越紧，座下的马察觉到力道，不安地甩了甩头。他这才松开手，任它重新放缓脚步。

&esp;&esp;暮色沉沉压在远处的雪岭上。

&esp;&esp;他独自走在车队前方，没有回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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