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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不语,只是一味瘪着嘴,委屈巴巴地望着亚雌护士,可怜极了。
亚雌护士拼尽全力无法抵抗,见雄虫一直盯着他,只得心软妥协,“那……就这一次哦。”
果子如传闻中一样可口,若不是阁下赠与,他可能根本吃不到。暗中观察了半晌,见亚雌护士安然无恙,塞缪尔才捏着果子食用起来。
之后一天,塞缪尔基本都呆在病房。每天早上主治医虫会过来检查伤口,之后便是换药、输液、用餐。
不过,营养液照例趁人不注意倒掉,水果,亚雌护士用了塞缪尔便吃点,不用他也一概不动。
尽管两天下来,这些“人”对他态度极好,塞缪尔依旧不敢完全交付信任。
期间,那个叫布兰的人来过一次,说是为了确定福利等级,要问他一些问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确定什么福利等级,但福利这个词一听就是个好东西,加上他是突然来到这,塞缪尔又是个假名,就算查也不一定查到什么,他就没有拒绝。
只是当时借用对方星环点出名字时,布兰很隐晦地看了他一眼。塞缪尔装作毫无察觉,回答完几个问题,就跟着他去了一台奇怪的机器前做检测。
检测方式很奇怪,闭上眼集中注意力即可。只是中途那个机器“滴滴”突然响了几声,旁边的医生似乎有些吃惊,七嘴八舌嘀咕了一会儿,兴奋地又给他重新做了一遍检查。
后来布兰的人送他回病房时,情绪十分激动,盯着他跟盯宝贝似的,态度也比之前也热络了许多。
塞缪尔全程发蒙,没察觉到恶意,也就没将这个插曲放到心上。不过测试完当天下午,他吃东西时,意外发现自己会了项隔空取物的技能。他偷偷用了用,还挺好玩。
“阁下,今天要出门转转吗?”亚雌护士拔掉输液针,将输液袋和相关物品有序卷好放到回收箱内。
塞缪尔躺在床上,白着一张脸摇摇头,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模样。
“那有什么我能帮到阁下的吗?”总觉得阁下状态又变差了,亚雌护士留了个心眼,打算等会儿把情况告诉主治医虫。
「你知道哥哥在哪儿吗?」
“阁下您是问布兰理事吗?”亚雌护士有些看不准雄虫的意思,只能靠猜。
雄虫摇头。
“是要找主治医虫吗?您哪儿不舒服吗?”亚雌护士有些紧张,赶紧试了试雄虫额温。这几天雄虫的伤迟迟不见痊愈,主治医虫愁得头发都快揪没了。
雄虫再次摇头。
嘶,都不是?
亚雌护士将之前出现的几虫逐一过回忆一遍,最后脑中闪过一道挺拔坚毅的身影:“阁下,您是想问伊德里斯少将吗?”
塞缪尔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用力点了点头,这个护士还挺聪明。
“少将的行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等您痊愈了,就可以出去找少将了。”没办法满足雄虫的要求,亚雌护士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尽可能宽慰雄虫。
曜石般的黑眸逐渐变得暗淡,塞缪尔失落地扭向窗外,面色比刚刚更加苍白了一些,整个人仿佛随时会消散。
亚雌护士见状心口咯噔一跳,赶紧想办法。去找少将是没可能了,他这样的底层虫,估计连军部大门都进不去。
欸,有了。
亚雌护士点开星环,登录星网,从海量帖子里找到伊德里斯的各种剪辑视频,全息投影到空中:“阁下,少将的视频,您要看吗?”
闻言,塞缪尔缓缓转过头,只见虚空中,不同着装的伊德里斯快速闪过,拿着酒杯的、演奏的、负伤战斗的……每一幕都极具冲击感。
哥哥?
塞缪尔伸手想触碰近在咫尺的人,却从那些身影中穿过。他愣了一下,抬手又试了一次,依旧如此。据说鬼魂人是触碰不到的,哥哥难道……死了?
“死了”两个字如同炸弹,在脑中轰然炸开。塞缪尔捂着头,神色痛苦。脑海中,几张照片闪过。有着相似面容的黑发男人躺在血泊中,身上是层层叠叠被鞭打、烫过的血痕。
「哥哥」……
不,那不是「哥哥」……
「哥哥」最近来信才说过近期不会出任务,所以不可能被抓……
一定是假的!
“阁下!您怎么了!”亚雌护士要疯了,关掉星环,扑到床边,查看雄虫的情况。
见空中的人影消失,塞缪尔惊慌地挥手去抓,一下,又一下,毫无章法的挥舞换来的是虚影在眼前瞬间消散。
「哥哥!!」
凄厉地叫喊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如同杜鹃泣血,悲戚万分。
亚雌护士按下紧急按钮,转头手忙脚乱安抚雄虫。他不理解雄虫的喊叫,可其中的绝望却令他一瞬间红了眼眶:“阁下,您是伤口痛吗?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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