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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时,范司胤抢了副驾,何暖生无可恋地挤进了后排,正坐他身后。
几人扣着安全带,江矜隔着傅闻屿问何暖:“听说你开学没过多久就请假了,病好了吗?”
何暖:“啊好多了。”
范司胤回头打趣道:“暖暖割了个阑尾,他家里都快给他供上天了,他再不好就要给他补死了。”
何暖作为一个非常纯的爷们,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小姑娘似的称呼,一把勒住范司胤脖子,“你也知道我是割阑尾,不是死了!”
“多好听啊,你妈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正好你来当,娇娇弱弱的。”范司胤边反抗边说。
何暖从小到大因为名字没少闹笑话,甚至还剃过寸头以示雄心,听范司胤这么说简直要被气死。
他直接去扣范司胤眼珠子:“老子今天弄死你。”
俩人斗归斗,还记得司机正兢兢业业地开着车,倒也没什么大动作。而傅闻屿从刚才见过俞斐后状态就不太对,打球的时候整个人就很沉闷,一上车就直接闭着眼不搭茬了。
车子刚开过学校第一个路口,江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先停一下,要等一个人。”
她的话蹦出来的突然却又没有丝毫匆忙,语气又平又淡,像是想起了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等谁?”范司胤和何暖暂时从斗闹中停手,司机也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一眼。
江矜说:“俞斐。”
说完立刻去看傅闻屿,像要从中发现什么端倪,然而他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只拿开了刚刚因为车子拐弯的惯性而与她碰到一起的手臂。
何暖说:“没搞错吧,俞斐早走了啊。”
范司胤往傅闻屿撂一眼,问何暖:“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见。”
“就刚刚,我回班拿耳机的路上,看见她和唐茜茜在校门口打车。”
又说:“不过还好先走了,要是真来了,车里没地儿总不能让人坐天窗上吧。”
范司胤也说:“是啊江矜,你怎么没早说,我好让司机换个车来。”
俩人都知道俞斐现在在傅闻屿这儿是什么地位,女生们之间的那点小心思他们多少也懂些,觉得江矜做得有点过。
江矜笑笑,手指捏着腕上的细发圈,“俞斐自己说要来的,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抱歉。”
她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身边人似乎动了一下,看过去时他却还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车上陷入莫名的安静之中,范司胤他们也不逗闹了。
江矜轻轻呼出口气。
车子开出一段路,在红灯前停住,傅闻屿忽然开口。
“她不会自己说要来。”
他声音沉,尾音落下的同时睁开眼,虚虚晃一眼江矜,目光更沉,直直戳破她心思。
说完他单手摁了摁眉骨,眉间轻皱着,身体一直微微倾侧到何暖那边,没有想再说什么的样子。
也不用他再多说什么,刚刚的话一撂下,江矜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更遑论那一眼。
俞斐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别人不知道,但和她走得近的人是有目共睹的,开学这么长时间以来连班里人都认不全,又怎么会上赶着去参加聚会。
窗外天色已近昏黄,车内也暗下来,车头前的红灯映射进来,压得江矜有些喘不过气。
感受到另外两道似看不看的目光,江矜用力绞着发圈,鼻腔一阵酸涩,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她为了圆面子随口撒了个拙劣的谎,却怎么也没想到傅闻屿会跟她计较。
……
日落黄昏时,俞斐付了钱给出租车司机,和唐茜茜一起进了亿博。
接待一见她们身上的校服就笑盈盈地引她们去了包厢。一路上都很静,没见到一个超过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客人。
这种手笔俞斐很熟悉,大概今晚的亿博是被包了场。
开门便被烟雾铺了满脸,包厢里乱得很,几十号人围坐在桌前,也有几个坐在边上的沙发里谈天说地地唠着些什么,吵闹无比。
俞斐连进都没进,她向来不爱参加这种没什么意义的聚会,今天竟然因为跟江矜较劲而来,现在想想还真是幼稚。
索性饭局主人还没来,先出去透会气。
包厢在顶层,顺着楼梯上了天台,没往围栏处走,而是靠在已经关合的门边,磕了支烟出来,又摸出打火机,打了好几遍才打着火。
其实已经戒了有一段时间,但还是随身带着一盒,以防万一什么时候情绪爆炸没处发泄。
刚抽上一口,听到声轻笑。
循着声音看过去,天台斜侧边的柱子后走过来一女生,衬衫配短裙,是校服,但和聆川的有些差别。
她应该在这待了有一会儿,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不规则的乱。
“你也闷啊?”女生问。
俞斐看了看她,把烟抵在墙壁上打算摁灭,被女生止住:“别熄啊,能给我一根吗?”
她摊了摊手:“我忘带了。”
俞斐没说什么,反正她本也就打算这次过后彻底戒了,从包里拿出一整盒递过去,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女生的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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