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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本被劝下了,闻言又扭头,怒气顿时窜了上来,对着人就是一顿输出,要不是家仆拦着,都得动上手脚了。
一楼茶厅吵了起来,声音嘈杂,还伴随着瓷器被砸碎在地的声响。
季容无聊地望着眼前的茶杯,里面的茶叶已经沉在杯底,他坐在二楼窗边,将楼下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干嘛啊,”季容打了个哈欠,“出宫就是让我听这个的?”
桌对面的祁照玄身着黑色便服,轻抬了下手指,随后便有人推门出去,不一会儿,楼下的声音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是你选的这个茶楼。”祁照玄淡声道出事实。
“闷死了,”季容搁下茶杯道,“我出去透口气。”
而他刚站起身来,两名侍卫便立刻跟在他的身后。
季容挑了下眉,看向一旁的祁照玄,问道:“什么意思?”
祁照玄垂眸饮了口茶,声音平稳地道:“相父平日人际广泛,保不准有人能识得相父身形。”
“为保相父平安,相父还是少单独一人出行为好。”
季容看着祁照玄眼底戏谑的神情,似乎像是已经将他的想法彻底看透。
他看了几眼身后的侍卫,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某人道:“的确是挺危险的。”
“那可得跟紧了,”季容笑了一声,手中折扇一合,道,“走吧。”
浅绿色的襦裙从祁照玄眼前一晃而过,卷草蜿蜒在衣裳上,裙摆随着走动轻轻摇曳。
祁照玄喉咙滚了滚,眼中藏着几丝晦暗。
季容的颈线修长,脸颊肌肤白得似要透明,几丝乌发落在上面,让人想要亲自为他拂去。
“帷帽戴上。”祁照玄突然出声道。
李有德闻言,还不待季容反应过来,便立马递过去帷帽。
白纱的帷帽遮挡住面庞,只露出一小截脖颈。
祁照玄舌尖顶了顶右颊,腮帮略微鼓了起来。
“陛下,小侯爷求见。”宫人禀报道。
房门一开一关,季容与樊青擦肩而过。
季容眉眼微挑,借着帷帽遮挡的视线落在樊青身上。
樊青比他小,今年不过才十八,仍带点未经苦难的稚嫩,视线交错的刹那,季容看见樊青剑眉星目的脸上闪过的疑虑,就对视那么一瞬间,他的很快掠过视线,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樊青若有所感地回头,那抹浅绿色的身影却已消失在拐角。
他小声嘀咕:“怎地觉得这人……似是眼熟?”
房门再次合上,季容从拐角处又走了回来。
房门口守着侍卫,见到季容正要开门,却被季容制止。
他将侍卫从门口赶远,把门轻轻弄开了个缝,模糊不清的交谈声从里面传出。
“陛下,臣今日就是想想问问,季容在哪儿?”樊青语气生硬地道。
他虽不信那什么传言,可他好友的官职确确实实被眼前人罢免了,尽管眼前是天子,樊青也提不起好脸色来。
“小侯爷不已经听见了么?”
樊青突然情绪激动起来:“那都是些不知所云的坊间传闻……”
“小侯爷!”李有德打断了樊青,“莫要御前失仪了。”
这倒霉孩子。
季容心里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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