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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容蹙眉道:“我真的想不明白,樊青。现在来说,好像已经不是那种纯粹的兄长对弟弟的关系,反倒是的确有一点……”
他没再继续说,就停在此处。
“唔。”
樊青在思索。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樊青说道,“那你再想想呢,有没有遗漏什么,你也说了这几年你很忙,说不定你忙忘了呢。”
“怎么可能忙忘了这种事情。”
樊青:“你想想。”
想想。
季容强迫自己开始回忆。
樊青怕热,见季容一副短时间都想不到的样子,干脆跑去了冰盆边上蹲着,小厮都被遣走了,只能自力更生地拿了个扇子扇风。
季容咬着嘴唇,思绪发散。
思绪游荡了许久,还是抓不住关键的地方。
樊青已经等的很无聊了,随口聊着其他的事情:“你现在在民间又是一个死人又是臭名昭著,前一个不说,后一个就真这样放任不管吗?”
季容不怎么在意地道:“随便吧。”
“这怎么能随便,你是想遗臭万年吗?”
樊青打了个哈欠:“别想了,有什么好想的。”
“就拿书铺伙计的话来说,”樊青狡黠地笑道,“情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有什么好纠结的,你自己明白这份心意是否属实,不就得了。”
季容:“……”
不提还好,樊青一提此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破话本。
“走了。”
季容起身,在樊青这儿也找不到答案,他懒得继续在这儿待着了。
樊青不想出去受热,蹲在冰盆边没挪窝,挥了挥手就当作是送别了。
外面炎热,从樊青这儿出来后季容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于是只能再次回到了行宫的帝王居所。
祁照玄还是陷在昏迷中未醒,季容坐了一会儿,困意也慢慢蔓上心头,趴在小几上,睡了过去。
……
他做了一个梦。
梦境是有些扭曲的,可视范围就只有以他为中心的一小点儿位置。
周围黑雾缭绕,浓雾随着他向前走去而渐渐散去。
前方阴黑的雾中似乎传来了谈话声,听着声音似是耳熟,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前几天那季容提出的改革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恶人做恶事,无非就是想拉拢贵族好谋利,”说话者嗤笑一声,“可得防范着,不能让这利都进了季容一人的口袋里。”
季容听到这儿终于想起来了。
难怪方才想不起来,这两人一年前便因和他对着干被他弄死了。
做梦怎么还梦到这种晦气的人。
面前有一棵树,季容借着树遮挡身影,没记起来这是那一年的事情。
毕竟这几年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当着他面或是背对他暗地里说小话的人数不胜数,他总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在心中吧。
“简直是为非作歹,魏老好歹是三朝元老,昨日季容竟直接剥夺了魏老手中权力,强制让人辞官还乡。”
另一人附和道:“说是自愿告老还乡,谁不知道就是季容从中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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