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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听见声音了!一定有人从这儿经过!现在还没走远!你们快找一找!也许把他们抓着了,就可以立功了!”犯人抓着栏杆,大声说。
两个巡逻的对视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好像听见笑话一样,甚至笑弯了腰,几乎要趴到地上去。
犯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能感觉到他们是在嘲笑自己,耳朵迅速红了,呼哧呼哧,像斗牛一样喘着气,大声喊道:“你们究竟在笑什么?!”
两个巡逻耸了耸肩,勉强止住笑声,直起身来,一脸真是玩不起的样子,目光怜悯对他说:“笑你呀!”
他们往旁边一指,手指的方向正好是众人所在,众人都是一惊,浑身紧绷,默默准备好了战斗,谁知道,那两个人说:“那么大一只老鼠没看见吗?能有什么人?也许是老鼠的声音让你以为有人!为一只老鼠费时费力,我们才不干呢,更何况,你凭什么觉得真要是有人,我们会比你晚发现?别犯蠢了!”
一个挥了挥手:“算了,他都已经被关起来了,可能脑子坏掉了吧,别跟他讲了,他们还有事儿呢,先走吧!”
另一个点了点头:“走吧,走吧!没空在这浪费时间!等会儿要是能出去,我还要喝点酒呢!”
两个人说着,肩并肩大笑,一起走了。
契约主人对老鼠使了个颜色,老鼠冲进了牢房,对着那个刚才试图举报的犯人脚踝狠狠咬了一口,之后像是踩了滑板一样飞了出来。
那个犯人猛然一抖,跌坐在地上,用手捂着伤口,皱着眉头,破口大骂:“你这狗日的老鼠,我操你妈的!咬我干什么?操你妈的!”
契约主人仗着犯人看不见,对那个犯人做了个鬼脸。
雪松已经冲着拐角走过去了,其他人跟了上去,过了拐角,雪松看见一个牢房里关着明月童子,就走上前去,看了看挂在门上的锁。
那似乎是一把普通的锁,雪松对那把锁丢了个鉴定术,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为了以防万一,又向身边的两个人问了问,他们都说不认识,应该只是普通的锁。
雪松就丢了一个开锁术,强行把这把锁打开,结果打开之后,他意识到了不好,这把锁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法阵,刚才被他破坏掉了。
这个阵法坏掉的时候,制造阵法或者说维持阵法的那边的人应该能察觉到,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雪松立刻伸出手去,把门打开了,被关在里面的明月童子站起身来,一脸狐疑,看着坏掉的锁和打开的门。
雪松对回春堂的人指了指明月童子,回春堂的人点了点头,往前两步,现出身形,对明月童子说:“请先跟我们离开这!其他事情路上说!”
明月童子将信将疑看着他,仍然皱眉问:“你怎么忽然到这儿来了?到这来做什么?你用什么证明你的身份?”
回春堂的人急得跺脚:“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里更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走再说吧?”
“我不,”明月童子往后退了一步,十分坚定摇了摇头,目光逐渐怀疑,“除非你说清楚,否则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刚才说我们?
除了你还有谁?宗门的人来了吗?兴师动众到这来吗?外面怎么没有动静?你骗我?你别装了!我不会轻易上当的!”
雪松现出身形,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给明月童子看:“我和他一起来的,我也是宗门的人,我中了毒,请他给我看,他说他无能为力,只有到这来请师父,总之,先跟我们走吧?很快就有人来了!”
明月童子看了雪松的身份令牌,勉强相信了他一点,但仍然半信半疑,不过,总算没有继续坚持在牢房里面待下去,而是一边走一边问:“要去哪?”
“先出去再说,”雪松走在前面,一边观察情况,嘱咐他给自己加上隐身术,免得在路上会被直接发现,一边小心回答,“要是能找到能为我解毒的那一位就更好了。”
“你究竟中了什么毒?”明月童子还在试探。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和魔修有关,是最新研发出来的,没有人浑身无力,三天后化为脓水,大概就是这样。”雪松停住脚步。
明月童子不知情况,一边往前走,一边往外看,雪松按住了他,对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点了点头,雪松松开了他。
他站在原地继续往外张望,看见不远处已经有一群人行色匆匆,向这里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满脸发黑,恶狠狠训斥道:“让你们仔细仔细!你们怎么干的活?居然能让人溜进去!太没用了!”
站在后面的人只是低着头,无可奈何又十分卑微,还有点上赶着的谄媚,回复道:“您说的对,是我们办事不力,我们下次一定注意,这次是个意外,真的,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一定尽快把破坏阵法和锁的人找到,请您放心。”
领头的人好像没有感到顺心,反而被激起了火气,冷笑一声,停住脚步,破口大骂起来:“说得这样好听!你们做事的本事要是有说话的一半,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下次?你们还想有下次?
我看你们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也未可知呢!别以为我只是骂你们两句就算过分的了,你们祈祷自己遇上厉害的,死得快一些吧!否则就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份了!”
其他人只是一个劲点头,好像一堆脖子折断了的稻草人被风吹了一样,满口答道,是是是,好像暂时不会说别的。
领头的越发生气,转着圈把他们每一个都骂了一顿,最后,声嘶力竭,下了定论:“我遇上你们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你们都他妈应该去死!去死,知道吗?去死!”
他骂完了之后喘着粗气,情绪总算稍微平复了一些,一个人对其他人挥了挥手,其他人会意,立刻掏出桌子凳子,甚至还有水杯和扇子。
挥手的那个人一边把桌凳摆好,一边掏出糕点和鲜花,其他人倒水的倒水,扇扇子的扇扇子,连忙请领导坐在了椅子上,一连声求饶:“我们都知道错了!请别生气了!我们一定会悔改的!”
领导喝了水,吃了糕点,扇着风,闻着鲜花香气,被人捏着肩膀捶着腿,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勉强满意,哼了一声说:“看在你们这么识趣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那你们要是下次还出这种差错,我也保不住你们,听见了吗?”
其他人连连点头回答道:“听见了,都听见了!我们能活到现在,全仰仗您!您要是不照顾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次就拜托您了!我们一定会感激您的!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们计较!”
“那就这样吧,”领导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残渣,一副十分傲然的样子,他们都看了看,看他们一个两个像地洞里面的地鼠一样,嗤笑了一声,背着手往外走去,昂头挺胸好像不是来处理残局的是来论功行赏似的说,“你们查一查吧,我先上去报告了。”
周围的人一叠声说,您慢走,您慢走,一直送出去好远,眼看着人影都没了,声音还在响,像是坏掉的生日莲花蜡烛,就算是踩烂了,只要没扣掉电池,没关掉开关,就还能吱吱呀呀唱歌,有种诡异的恐怖感。
雪松觉得这是出去的时候了,就悄悄往外走,顺便试了试,能不能在地牢里,用转移位置的法术,发现转移不出去。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着整个地牢,防止有犯人使用法术从里面逃窜,普通的法术还是可以用的,但是出不去,至少不能用法术出去,看来暂时只有走了。
一行人悄悄往外走,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往回来搜寻的那群人,那群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非常敷衍往左右看了看,就当做检查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人数也不少,走起路来更是杂乱无章,没有规律,其他人的脚步声混在里面,既不突出,也不容易被听见,倒不担心被发现。
“那狗东西天天的就知道没事为难人,我们巡逻的才多少?一遇到事,就说是我们的错,好像我们什么都没干似的,我们才拿多少东西?拿多少东西,干多少活!犯不着把命赔进去!”
“可不是吗?这也能怪我们?我们又没在锁孔上长眼睛,哪里知道那锁为什么坏掉,谁知道是不是年老失修了,这个不是我们那地儿的锁!还有阵法!”
“是啊,你说他都那么厉害了,连别人家的阵法都能接管到自己手上,怎么,可能不知道毁掉阵法的人是谁呢?我看他是揣着明白装糊!真跟他们计较,都要气死了!”
看来他们不是觉得这边已经检查过了,所以这么敷衍,是觉得他们拿的东西就被他们这么敷衍,才不仔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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