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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神鸾凰女的传说,自吉祥公主出生起,就在盛朝经久不衰,也不知公主是真的神女命格,还是天道所认,在公主降生后,盛朝的国运突然气势如虹,挡也挡不住。再加上又有着皇室和国钟寺的推波助澜,盛朝如今可谓有神女而无皇帝,人人都坚信,只要皇宫里有神鸾凰女,盛朝就能百年昌隆,国泰民安。
&esp;&esp;泽翊对此既没有乐见其成,但也没横加干预,说白了,这不是她能左右的,三千世界,只是孟虹流的一场劫难,她承了他一半的情根,无量天道要如何安排她在此的宿命,哪怕她是“天圆地方”里的白羽鸿鹄,也挣脱不得。
&esp;&esp;佛尊当年与无量斗了十几万年,才最终得以超脱,不受玄雷所控,一个不听话不懂规矩就算了,泽翊不能如此任性,她是象征天地吉祥太平的白凤凰,她不该、也不能逆天而行。
&esp;&esp;孟虹流背着公主,一路上沉默又安静,泽翊在他背上晃着腿,嘴里不知哼着哪儿听来的民间小调。
&esp;&esp;她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是只笼中鸟,无忧又无虑。孟虹流低头看着地上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心里的水像是涨潮一样地漫上来,是怨是恨,是恼是羞,漫到顶了,又有些酸疼,好像就是为了这一只飞不出皇城的吉祥鸟。
&esp;&esp;棉凫似乎知道他们出去玩了,并没有派人来催,她点亮了宫灯,在黄昏的庭院里安静地等着两人回来。
&esp;&esp;泽翊在经过中庭时突然出声喊住了孟虹流,她让他抬头看,说辛夷花已经开了。
&esp;&esp;孟虹流看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公主要摘一朵吗?”
&esp;&esp;泽翊笑起来:“你能飞檐走壁,还真能摘得到。”
&esp;&esp;孟虹流将她放到地上,一提气便飞了上去,他在树枝间挑挑拣拣,总想挑一个开得最大的摘,泽翊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他捧着花下来。
&esp;&esp;“放在公主的床头边上。”孟虹流说。
&esp;&esp;泽翊一边说“好”,一边看着他笑。
&esp;&esp;于是孟虹流当晚的梦里,仿佛闻到了馥郁的辛夷花香,他看见一只白色的鸾凤,栖息在树枝上,只见那凤鸟低下头来,竟生了一副吉祥公主的容貌,他不觉诡异,只觉得美丽又欢喜,甚至连醒来时都念念不忘。
&esp;&esp;子牙见他清晨又端了铜盆进房,忍不住关心了几句:“郎君是不是有意中人了?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
&esp;&esp;孟虹流的神色复杂,谈不上多羞怯或是高兴,看起来似乎很不情愿:“我这身份,哪配谈什么男女情事。”
&esp;&esp;子牙不赞同:“大殿下今明两日便要回朝了,吉祥公主不是说要让您当神策军的统领吗?您是不知道,那神机营的统领高公公,家里也是有几房美妾的,更何况您还是完身,等您当上了统领,娶了心上人,偷偷留下子嗣又有何不可?”
&esp;&esp;孟虹流不言不语,面上又看不出太多心思,子牙只当他在公主那儿受了委屈,性情才大变,为此还心疼得流了几滴泪。
&esp;&esp;泽翊难得起了个大早,居然没让孟虹流服侍,后者进入内殿时,公主已经坐在梳妆镜前在让宫人们梳头了。
&esp;&esp;她今日穿了花钗翟衣,以金红色为主,罗缎上绣着鸾鸟的图样,棉凫为公主梳了高髻,上头光黄金的花钿就有九树,额前还有一只纯金所铸的凤鸟,口里衔了一颗夜明珠。
&esp;&esp;许是戴得太重了,泽翊上妆时都得让人帮忙扶住。
&esp;&esp;她打扮得这番隆重的机会并不多,孟虹流也只见过一两次,回回见到,都觉得对方似苍穹明月,高不可攀。
&esp;&esp;泽翊倒是不认为自己和平日里有什么不同,甚至还抽空与孟虹流抱怨,说自己等下都没法吃食。
&esp;&esp;棉凫边为她搭配腰间的玉饰,边笑着道:“这还不简单,等下让郎君喂您不就行了。”
&esp;&esp;泽翊忍不住翻白眼:“那得当多少人面喂啊,鸱鸢看见了非笑话我不可。”
&esp;&esp;棉凫:“殿下疼您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笑话您?”说完,她又指挥着人带孟虹流下去换衣服,“小郎君今日也得打扮隆重些,大殿下回朝可是喜事,朝会流水都吃一天一夜呢。”
&esp;&esp;赵潜渊回朝这天的确是大喜的日子,号角鼓声从晌午开始就没停过,盛太宗更是亲自出宫相迎,百姓们夹道观礼,花海锦簇,金叶飞舞。
&esp;&esp;后宫女子们虽不用跟着,但家宴朝会都是得参加的,英娥与盛太宗同席,坐下上首便是吉祥公主的席位。
&esp;&esp;盛朝的家宴不是太讲究规矩,赵潜渊在宫外卸了甲、解了配刀后,便与赵潜深搂在了一块儿,两人一路上摔摔打打,完全看不出皇子的身份,互相恨不得爬对方脑袋上去薅头发,来证明兄弟关系有多亲密,下头一帮弟弟们更是闹哄哄地围着,问赵潜渊外头打仗什么样,杀了多少敌人,砍了多少个脑袋。
&esp;&esp;赵潜渊回答得心不在焉,他四下找了一会儿,问赵潜深:“小三呢?”
&esp;&esp;赵潜深乐道:“你乱喊什么呢,他等下来了又得生气。”
&esp;&esp;赵潜渊嗤了一声:“我又不当他面喊,不是说接了修缮国钟寺的活吗?修好了吗?”
&esp;&esp;赵潜深:“还没呢,他整天在看那玲珑宝塔得盖多少层,要不是你回来,他都见不着人。”
&esp;&esp;赵潜渊朗声大笑:“他干脆剃个光脑袋得了,反正要当国师。”
&esp;&esp;赵潜深刚想说话,就看到赵章玉站在大内前头的台阶上,他显然听到了赵潜渊的话,气不打一处来,粉嫩的小脸憋得都红了,赵潜渊五大三粗,还不放心上,喊他道:“雪鸮!”
&esp;&esp;赵章玉不吭声,等他走近了,才咬牙切齿地道:“国师不用剃头发,又不是出家。”
&esp;&esp;赵潜渊伸手去薅他脑袋:“不剃就不剃,你生什么气呢?想娶姑娘了?”
&esp;&esp;赵章玉是个斯文人,被抓着脑袋也反抗不了,只能抱着头往殿里走:“你们还没娶呢,我急什么?”
&esp;&esp;赵潜深笑道:“我可是相了好几个了,可惜,没有特别能干的。”
&esp;&esp;赵潜渊骂道:“你就是懒,想找个管家婆娘,你以为好找啊,想得美!”
&esp;&esp;兄弟三一路吵吵嚷嚷,到了宴席上也停不下来,英娥想着快点见到儿子,也没坐主席,下来和四妃们凑了一桌热闹热闹,盛太宗看起来也很想参与,没等赵潜渊跪完,就起身下去把人给扶了起来。
&esp;&esp;英娥许久没见到儿子了,还是没忍住,哭得梨花带雨,赵潜渊只能先哄着,哄完又看到自家阿耶也红了眼眶,于是做儿子的又开始哄老父亲。
&esp;&esp;泽翊不管他们下面多热闹,决定先填饱肚子,她杵着个脖子,用眼神示意孟虹流自己想吃什么菜,对方夹起,放小碟子里,再一筷子一筷子地喂给她。
&esp;&esp;“公主不去迎接大殿下吗?”孟虹流边喂她,边忍不住问,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喂鸟食,这鸟还挑挑拣拣的,难伺候得很。
&esp;&esp;泽翊边嚼嘴,边应付道:“他们有得闹一阵子呢,等下说不定都喝多了,谁也分不清谁,你瞧好了,一会儿赵潜深和赵潜渊能在殿里踢毽子,你信不信?”
&esp;&esp;孟虹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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