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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囫囵吞下肚,费劲顺了顺胸口,觉得生机越来越近,见萧锦岁仍静坐着,又觉两人为同盟,于是胆大调笑道:“王主不怕臣说漏嘴吗?”
指那谋逆之事,现在提及有些有恃无恐的威胁意味。
萧锦岁还在阅览遗书:“你不会说出去。”
柳泫恒早没了刚才的惶恐,大笑道:“您就这么放心臣?”
萧锦岁慢慢合上绸布,终于掀了眼皮:“本王只放心死人。”
“什么意思?”
像察觉到什么,柳泫恒的瞳孔骤然收缩:“药……有毒……不是假死药?”
“当然是。”萧锦岁温柔地说:“为让你心甘情愿去死,假死药是真的假死药。”
她起身,手扣上腰间。
柳泫恒这才注意到,摄政王带了她的长剑。
大朝乃至关外,无人不识这把剑。
银蛇纹,龙腾身,剑柄镶嵌月牙玉。
它叫翠玦。
“王主……”
剑在指尖顺畅地旋转一圈,被反手稳握住。
萧锦岁掂了掂,还好,旧伤不太疼,尚有余力动手。
柳泫恒半躺在地,看见萧锦岁头上血红的珠花将牢房的色彩点燃。
“王主……饶……”
噗嗤——
艳红冲破灰色的墙与地,柳泫恒喉间冰凉,那是冷兵器割破皮肉后灌溉进的凉气。
他感觉脖颈间很痒,又热又痒,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得掌心湿润。
再仔细瞧清,是珠花的颜色。
愈涌愈多,宛如泼洒一桶墙漆。
***
萧锦年睡了午觉醒来,隽娘推门说:“陛下,柳公子……身亡。”
“什么?”帝王惊坐起:“怎么回事?”
隽娘跪下道:“刚才摄政王来报,她去狱中探视柳公子,谁知内里十分静谧,狱卒前去探查,发现柳公子……打破了水碗用瓷片割颈自尽,血都快流干了,手中握着血书。”
萧锦年耳边翻涌着自己的心跳,问道:“血书?上头写了什么?”
隽娘说:“摄政王亲自取来,在殿外候着。”
萧锦年翻身下床:“传摄政王!”
萧锦岁才坐稳,就见萧锦年风风火火冲出内殿,发冠歪斜,衣衫松垮着。
“陛下是为上位,该时刻保持面貌。”她说:“臣可以等陛下起身。”
萧锦年扶了扶脑袋,试探性问道:“柳泫恒……?”
“柳公子确已死,仵作验过尸,没有外伤与中毒迹象,他是自尽而亡,死时留有遗书。”
萧锦岁把绸布抖开,白底红字交给隽娘,隽娘又呈递给帝王。
“陛下可仔细对照。”萧锦岁说:“看看字迹,是否有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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