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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探进针囊,指尖捻住那几根冰冷坚硬的金针。剧痛让视线黑,锁链寒气正疯狂侵蚀左臂,皮肤下的暗金液体和阴冷的龙怨之力被寒气刺激,再次剧烈翻腾。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中炸开,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眩晕。手腕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翻转,三根金针同时刺入左臂锁链贯穿的血洞!针尖没入血肉,精准地避开主要血管,在撕裂的肌理间穿行,寻找着什么。赫东屏住呼吸,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针尖传递来的细微触感上。冰寒刺骨,那是锁链的诅咒之力;灼热滚烫,是体内被激怒的龙怨;还有一股粘稠滞涩的暗流,如同凝固的淤血,盘踞在伤口深处。找到了!三根金针的尖端几乎在同一瞬间,抵住了三处暗红脉络的交汇点!“呃——!”金针入体的刹那,仿佛三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熔岩!锁链的寒气与体内被强行刺激的龙怨之力轰然爆!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染上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灰色,冰晶沿着裸露的血管脉络迅向上蔓延,眼看就要覆盖脖颈!冰冷的死亡触感扼住了喉咙。赫东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再次狠狠咬向早已鲜血淋漓的舌尖。剧痛如同电流贯穿大脑,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手腕猛地一抖!不是拔出,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微的力道,同时催动三根金针在血肉深处震颤!嗡——!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金针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冰面上,被赫东鲜血浸染的那片暗红符文骤然亮起,光芒扭曲、拉伸。紧接着,在三根金针震颤的嗡鸣声中,一片模糊的光影从符文上升腾而起!光影飞旋转、凝实,竟在冰面上投射出一个直径尺余、边缘带着精密复杂齿痕的青铜齿轮虚影!齿轮虚影缓缓旋转,散着古老而冰冷的气息。“赫东!停下!”一个嘶哑焦急的声音突兀地在赫东混乱的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抬头,冰窟的寒雾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褪色的萨满神袍,花白的头,那张刻满风霜、此刻却布满惊怒的脸——是爷爷赫连山!“金针锁三焦,强破阴煞窍…找死!”爷爷的幻影厉声喝道,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震颤,“那是‘七煞锁魂’的阵眼!你再刺激它,龙怨反噬加身,神仙难救!立刻收针!”幻影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赫东心上。收针?左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青灰色蔓延到了肩膀,锁链的寒气混合着被金针强行激的狂暴龙怨,正在体内肆虐冲撞,每一次心跳都像要炸开。停下,或许能保住半条命,但左臂肯定废了,更会被这冰窟彻底吞噬。继续?金针的每一次细微震颤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身体像被无数冰锥和烙铁同时穿刺。爷爷的警告绝非虚言,那“七煞锁魂”的阵眼反噬,加上体内失控的力量,下一刻就可能将他彻底撕碎。“嗬…嗬…”赫东喉咙里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放弃?爷爷七窍流血倒下的样子再次闪过脑海。这齿轮…爷爷笔记里禁忌的符号…长白山的秘密…还有伊藤健公文包上那个相似的徽记!不能停!他布满血丝的眼中陡然爆出骇人的凶光!对着爷爷的幻影,他嘶吼出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您…当年…不也是…这么…拼的…吗!”话音未落,他非但没有收针,反而将全身残存的气力猛地灌注到颤抖的右手手腕!三根深陷血肉的金针,被他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力道,再次狠狠向那三处交汇的暗红脉络刺入、搅动!“你——!”爷爷的幻影出一声愤怒又绝望的咆哮,瞬间崩散。轰!!!仿佛在体内引爆了一颗炸弹!被强行刺激到极限的龙怨之力如同挣脱囚笼的狂龙,混合着金针导入的尖锐气劲,与锁链的极寒诅咒轰然对撞!赫东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下青灰和暗红的脉络疯狂扭动凸起,像是无数蚯蚓在皮下钻行。一大口暗红色的血猛地喷出,落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妖异的血晶。噗!噗!噗!左臂被锁链贯穿的伤口周围,三股黑紫色的污血混合着冰碴,从金针刺入的位置激射而出!锁链剧烈地嗡鸣震颤,表面凝结的厚重冰晶纷纷炸裂剥落,显露出底下暗沉冰冷的金属本体。就在赫东感觉自己意识即将被剧痛和混乱彻底吞噬的瞬间,旋转的青铜齿轮虚影骤然爆出刺目的青光!光影猛地凝实了一瞬,齿轮中心,一道笔直的光束如同探照灯般射出,穿透冰窟弥漫的寒气,精准无比地打在冰穹深处某个点上!咔哒!一声清晰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机括咬合声,在寂静的冰窟中响起,盖过了赫东粗重的喘息和锁链的嗡鸣。光束照射之处,那片原本浑然一体的巨大冰壁,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内部,是深不见底、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古老尘土和某种无形压力的气息,从缝隙中悄然弥漫出来。赫东布满血污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那道冰隙,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但眼神却亮得吓人。通道!长白山秘境的入口!就在这时,他左手腕上那串沉寂的鹿骨手串,毫无征兆地再次变得滚烫!而这一次,手串的灼热并非毫无规律,它竟以一种急促而稳定的频率,一下下地搏动起来!这搏动的节奏,竟与刚才金针震颤引齿轮虚影时产生的某种无形韵律,诡异同步!遥远的冰窟之外,暴风雪肆虐的山脊上。伊藤健猛地停下脚步,他昂贵的西装上落满雪花,手中紧紧抓着一个打开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那枚原本缓慢转动的指针,此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攫住,疯狂地左右高频震颤,出尖锐刺耳的“嗡嗡”声,几乎要跳出罗盘!指针震颤的频率,与冰窟深处鹿骨手串的搏动,分毫不差!伊藤健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他死死盯着疯狂跳动的指针,又猛地抬头望向冰窟的方向,眼神阴鸷到了极点。“共鸣…有人…在强行触动核心阵枢!”他声音嘶哑,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怒,“快!加快度!必须阻止他!”冰窟内,赫东对此一无所知。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道冰隙和手腕上异常搏动的鹿骨手串吸引。手串的搏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烫,仿佛在催促,又像是在示警。他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锁链依旧冰冷沉重地禁锢着他,但体内那股狂暴冲撞的力量似乎因为刚才的爆而宣泄掉了一部分,虽然依旧剧痛难当,却不再有立刻崩溃的感觉。他艰难地喘息着,目光扫过冰面上渐渐黯淡下去的青铜齿轮虚影,最终定格在那道幽深的冰隙上。进去?锁链未解,身体濒临极限,里面有什么在等待?不进去?伊藤健的人随时可能追来,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他沾满鲜血的手指,下意识地抠紧了身下冰冷的冰面。鹿骨手串的搏动,如同倒计时般敲击着他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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