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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鹄自夺了燕南帝位就将国号改为楚,以临祁为帝都。整个临祁被打造地牢不可破,甚至在魏鹄的支持下,临祁神道发展出了完备的城隍体系。恢恢神网笼罩着这里,通过鬼神的眼睛,临祁纤毫毕现地展露在魏鹄的眼中。
大楚百姓的眼中,魏鹄是个好皇帝,从不征收苛捐杂税。在朝臣眼中,魏鹄克己复礼,宏图大略。是个值得效忠的帝王,唯独一个缺点。魏鹄没有后宫,更没有孩子。
这位陛下本就是独苗,魏家虽大,可主脉只他一人。皇朝没有继承人,就不算稳固。奈何朝臣多次上奏广纳后宫,开枝散叶,魏鹄都不予理会。甚至有人偷偷议论,陛下不行。只是不管外人如何看热闹,动心思,这位陛下一意孤行,既没有人能够真正篡位成功,也不见魏鹄驾鹤归西。
百年了,时光就像忘记了这位大楚的开国皇帝。又或是偏爱这位雄才伟略的皇帝,想要让他长久地统治下去。那些说没有皇嗣,朝政不稳的人先一步魂归无回海,而大楚反倒愈发强盛。
朝野内外这些心思,魏鹄心知肚明,可他不愿勉强自己。他忘不了心中的那个人,何况冥冥中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最好不要与人结下因缘。
魏鹄摩挲着手上的山河位业图,不愧是那人留下的仙家法宝。图纸的手感如同人的肌肤,就像那人始终留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开过。
“能别摸了吗?”云辰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跳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摸真器本体,我是能感觉到的?”
“抱歉”魏鹄毫无诚意地道歉,让云辰额角的青筋暴起。他默默念叨着不能动手,面前的是凡人,不经打。等按捺下气愤,准备和人约法三章时,有人通报九霄道宗弟子求见。
“快请——”魏鹄眼神一亮,被云辰看到,找到机会嘲讽道:“别想了,他可不会来。他现在忙着和那位剑尊你侬我侬还来不及,哪儿有闲工夫管你?”云辰讽刺了一句,就闪回了器身。
魏鹄全当没听到,他自然知道外面的不是齐云霄。就算他来了,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入宫。可他与对方百年未见,现在就算有一星半点他的消息也足以慰藉。
来见魏鹄的就是领命而来的齐云霄的三个弟子,在陪着星渊安置好大启皇室后裔,三人就直奔临祁而来。
“拜见陛下”
“三位是仙家弟子,不用拘于俗礼,快请起。”三人直起身,星渊道:“陛下是师尊好友,我等晚辈理当行礼问安。”
“说来,你师尊可好?”魏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不知道自己的痴心是否不合时宜,只是他控制不住,脱口而出。
星渊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清澈的眼眸,从未让人怀疑过他的真诚。“师尊很好,我等离开后,师尊就闭了关。想来等我们再回去时,师尊必然已经破境而出,道行大涨。”
“那就好”魏鹄神色一黯,转而说:“你们来此却是正好,我欲在临祁建一所道宫。专门负责监察治下修士神祗行为,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只是一直没有合适,足以服众的执掌道宫的人选。现在看来,你们却是最好的人选。”
道宫是魏鹄早就有心想要设立的,虽然神祗皆受山河位业图辖制。可总有看顾不到的地方,更有修士自由散漫,借着神通道法恃强逞能。过去有圣地禁令,修士轻易不得涉入凡间争斗时尚好。可自大劫开启,一切乱了套,这条禁令也形同虚设。魏鹄不得不及早做出应对。
时其修和星渊对视一眼,两人传音道:“师弟,你以为如何?”
“师尊让我们来,就是想要我们入局的。若是一直冷眼旁观,置身事外,此行又有何意义呢?”
与一心修行的星渊不同,时其修很早就在齐云霄的推动下参与门派事务。修真界早有传闻,下一任道子早晚都是时其修的。故而对齐云霄的考量,时其修知之甚详。在齐云霄想来,既然修真界涉入凡间之事已成定局,不若先下手为强。控制住大局,免得又有势力趁势而起,得不偿失。
星渊又是一礼,答道:“平息仙凡之争,我九霄道宗当仁不让,必不辜负陛下所托。”
“好,朕现在就封三位为我大楚国师和少师,昭告天下。”
……
临祁城郊有一处荒无人烟之所,在如今的临祁郊外有这样一块地方其实是件极为奇怪的事情。因为大楚的日益强盛,作为帝都的临祁已是寸土寸金,即便是城郊,也多得是达官贵人的别府,或是百姓家宅。偏偏在离临祁不远的地方有这么一块空地,实在不同寻常。
只因为那里就是当年临祁瘟疫,安置病人之地。不说那处聚集过瘟疫病人,单说当今陛下险些在那里遇险,就足以让所有人讳莫如深。久而久之,那里就彻底荒废下来。
百年过去,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那里会永久地荒废之时。突然,平地升起一座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道宫。后来更有陛下下旨,封道宫主人为大楚国师和少师,更有消息说这三位都是真正的仙家弟子。一时间,原本门可罗雀的地方,变得川流不息冠盖云集。
“师弟,你宣召宗门弟子来道宫任职,会不会打扰弟子们清修?”师兄弟三人站在道宫最高的一处危栏台上,纵览道宫全景。这座道宫是星渊和齐亦灼两人合力所建,故而道宫的风格,在时其修看来兼顾皇家的奢华和浪漫的美丽。虽然不太符合道家气象,可两人喜欢就好。
“入世出世皆是修行,况且道宫中有神祗搜罗来的各种修道外物。只要完成道宫布下的任务就可得到相应奖励,比起自己漫无目的地四处找寻更为方便。在宗门中不好推行这样的制度,显得疏离,不利于培养弟子归属感。可这里买卖公平,却是合适。”
时其修衣带当风,不似星渊一身劲装,在他的身上已能初窥一派掌教的风采。
“那二师兄同样接纳其他门派的弟子来道宫,不是分薄了本门弟子的利益?”齐亦灼好奇问。
时其修和星渊对视一眼,笑道:“师妹,你要记得自己出身的是九霄道宗,圣地之首自有圣地之首的气度。明白吗?”
齐亦灼似懂非懂地点头,两人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情是要自己去看去悟的。
“对了,道籍之事你准备怎么办?”
时其修微微蹙眉道:“要想将所有修士纳入道籍,让每个人都有来历可查,实在是件不可能的事情。门派和家族的弟子好办,以门派玉符代替就行。可散修向来不受约束,若是强硬推行恐引起反抗。
所以我除了设下优惠条件来吸引他们主动加入道籍外,就只好靠卜算了,建个暗册把所有人都加进来。明册进展还行,毕竟贪婪实是难以磨灭的根性。至于暗册,限于修为进展有限。”
星渊轻笑道:“师弟短短时间能够考虑地这样全面已是难得,师兄除了剑法,其他都不擅长。难以帮你什么,就只好带人出去清扫跑腿了。”
“你我师兄弟间还用说这个吗?再说与人斗法实在凶险,师弟才是应该道谢的那个。”
星渊扶起时其修,握着他的手道:“既然这样我们都不说了,各司其职就是。”
“好!”
“还有我,我也能帮到师兄们。”齐亦灼插入两人间,不甘落后道。时其修像小的时候一样,摸着她的额头,说:“那就看灼儿的了。”
大楚在紧锣密鼓地备战之时,墨染也没闲着。以白帝宝库和巫族秘法为根基,墨染创出了一种新的修炼之法。以自身血脉为根基,通过不断精炼升华血脉,得到更为强大的控兽之能。
从控制妖兽到异兽,十万大山成为人族的狩猎场。此法虽不求长生,不足飞升。可在力量上足以媲美修士,更妙的是此法易于速成。很快就在人族中流传开来,修行此法之人为了与修士区别,被称为术士。
“师尊,现在的血炼之法最多可以控制元丹境的妖兽,大妖都控制不住,更别说异兽了。”墨染忧心忡忡地问着师尊六爻山长。墨染在决意自己建立仙朝后,就有了这个想法。
六爻山长乃是易道高人,又是自己的师尊,墨染本是抱着一试的心态求肯。没想到六爻山长一口答应下来,替自己将原本只是草创的功法,真正完善充实起来。
“不要急,我教过你许多次了,易道之妙全在机缘二字。把握机缘、创造机缘方可事半功倍,否则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六爻山长随意把玩转动着手上的算筹,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墨染习以为常,比起朱老的嬉笑怒骂。这位正牌师尊永远不动声色,让人窥不破深浅。即便是墨染这个弟子,对师尊也是讳莫如深。即便如此,墨染得承认六爻山长对自己的帮助从不亚于朱老。这声师尊,墨染叫得心甘情愿,心悦诚服。
“敢问师尊机缘何在?”墨染收起外露的情绪,淡淡问。
六爻山长传音密语,墨染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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